沈静笑得灿烂:“好,二哥你说能成肯定成,我相信你,好几年没回家了,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你说妈妈想我们没,为什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们,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我想家里的小土鸡了,妈妈做的味道特别好,是外面根本吃不到得。”
说着说着思恋的情绪涌上来,声音有些哽咽。
沈轩沉默着,他前世也没回去过,爸爸后妈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妈妈改嫁了不要他们,让他别去打扰她生活。
他当时觉得也对,毕竟他们三兄妹进城了,妈妈一个人在村里,孤零零也可怜。
可事实到底是什么,沈志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他要自己去看看,就算妈妈改嫁了也没事,知道她过得好就成。
沈轩摸摸她脑袋,安慰道:“你想想,妈在的村子多远啊,来一趟都要折腾两三天,或许是太不方便才没来。”
“没事,咱们去看看妈也可以啊。”
沈静吸了吸鼻子,靠在二哥肩膀上:“嗯,你说得对,不过那老东西老说妈不要我们了,我总觉得不太可能。”
“以前在家里,妈养我们三个那么辛苦,都没舍得丢掉我们,怎么就不要我们了呢。”
沈轩嗯了一声:“那两个狗东西的话不用信,事实是什么样,我们自己去确认就好,就算真改嫁也没关系。”
“不耽误我们孝顺妈,农村日子太难过,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妈跟那个狗东西不一样。”
“也行,二哥你说得对,我不该那么想妈,事实就是要自己去看,听别人的没有用。”
车子摇摇晃晃到了西城区,沈轩轻声喊:“小妹起来了,咱们到家了,你还没看看家里什么样子呢。”
沈静一个激灵坐起身,眼神懵逼:“对,我要看看家,二哥咱们下去吧。”
“嗯,你慢一点别摔着了。”
兄妹俩下车后,沿着马路走一百米,看着那大大的荣华街三个字,小跑着过去仰着脖子看。
“二哥二哥是这里吗?”
“对,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在这里好好过日子,远离那些狗东西。”
沈轩脸上带着畅快的笑。
沈静咧开嘴笑,拉着他胳膊朝里面走,一路上见人就喊:“婶子好,奶奶好~~”
徐奶奶见他们来,长得还有些相似,笑得一脸慈祥:“好好,闺女长得真好看,你们是不是兄妹啊,长得有像。”
“嘿嘿奶奶您眼神真好,这是我二哥,我家还有个大哥呢,个子可高长得可壮实了。”
“哎呀,你们三兄妹长得都好,以后街道热闹着呢,有空来奶奶家玩啊,我家柿子快熟了,到时候闺女来吃哈。”
沈静闻言笑得越发真心,她喜欢这里的人,很友好,没大院里那么多破事。
“好嘞奶奶,那我们先回家了。”
沈轩打完招呼继续朝里面走,路过杨寡妇家的时候,门陡然打开,一盆水直接泼了出来,下意识拉着妹妹闪躲着。
杨琴见水没泼中,撇撇嘴敷衍道:“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没看到人,以后走路可要长点眼睛。”
“……!!”
沈静看着地上那摊水带着菜叶子,分明是家里刷锅水,这要是泼身上了臭死,看了眼门牌号2201,果然是二哥说得奇葩邻居家。
直接绕开二哥,双手掐腰开始狂骂:“你谁啊死肥猪大婶,泼水不知道看一下左右边,长眼睛只看前面啊。”
“啧啧,看看你这眼睛都成一条缝了,怕是天黑点都看不清楚路,呸,什么玩意……”
李玉梅那个贱人别的不说,骂人是一套套的,她听得耳朵都长茧子,现在一同输出丝毫不费力。
杨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
不等她上来抽嘴巴子,就见那高瘦的年轻男人冲她笑,脑子有些晃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兄妹俩走远了。
双手掐腰开始狂骂,哭嚎着:“哎呀丧良心啊,这世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连个小姑娘都敢这么骂我。”
“你个目无尊长的小畜生,以后没人要啊。”
沈静脚步停下,转过身做了个鬼脸:“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就是没人要,也比你有人要克夫好啊,略略略~~~”
“死肥猪,丑八怪一个呸呸。”
“你,你……”
杨琴看她说完跑远了,气得捂着心口,她还是第一次受这种气,死丫头贱丫头一个。
周围邻居打开门偷看,见是新买院子的兄妹,跟一条街最难产的王家寡妇对上,关键寡妇还输了,看得兴致勃勃。
察觉到他们的眼神,杨琴大吼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你滚进去。”
*
沈轩带着妹妹进院子,里外都参观一遍,笑着说前院以后可以晒草药,后面院子种点菜,以后家里吃菜就够了。
沈静抬起头,看着那挂的硕果累累的青柿子,咽了咽口水:“二哥你看,好多柿子啊。”
“嗯,等把妈接过来,吃不完的柿子做成柿子饼,留着慢慢吃也是好的,现在还太青涩不好吃。”
“去看看你的房间,给你二十块钱,缺什么东西你自己买,女孩子的东西我也不太了解。”
沈轩塞钱过去,推开门是个小房间,衣柜一看就是上了年代,一米三的小床,上面被褥都是铺好得。
还有个小窗户,书桌也有真好。
沈静看一眼就喜欢上了,想起在沈家的日子,从她第一天去就没房间,一直是住在杂物间里。
现在也有自己房间了,真好。
声音有些沙哑:“二哥这里真好,我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等下我带你出去转转,菜市场出门右边走几十米就是,买菜也是很方便得。”
沈轩交代两句,带着妹妹去了菜市场,准备买点菜自己回去做,一直在外吃太浪费钱,日子还是要节约点过。
钱……暂时还有点不够花,沈志强那里要等等,羊毛不能一直薅,暂时薅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