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在臂弯里,“是因为看了《遗愿清单》对吧?”
我攥紧口袋里的止疼药。
确诊那天我在医院看了三遍那部电影,科尔在珠峰脚下烧掉清单时,我摸着小腹哭到呕吐——那里曾有过一颗来不及看极光的小胚胎。
“停车。”
我掰开他攥着方向盘的手,“现在就停。”
他僵持了十秒,最终拐进休息站。
我冲进便利店买了罐啤酒,拉环拽到第三次才打开。
泡沫涌出来时,周叙白突然抢过去灌了一大口:“医生说你不能喝冷的。”
“医生还说我能活到明年春天呢。”
我抢回罐子,“你猜我们谁先被打脸?”
易拉罐在掌心捏扁的瞬间,远处突然炸开欢呼。
休息站的情侣指着夜空尖叫:“快看!
绿光!”
所有人都在仰头,包括周叙白。
墨蓝天幕上浮着极光般的浅绿色薄雾,其实是气象站的激光实验。
但他突然红了眼眶,颤抖着掏出绒布盒:“你二十岁想要的钻石,我补给你……”我抬手打翻盒子。
钻戒滚进排水沟的刹那,天空的绿光正好熄灭。
“周叙白,”我指着虚假的极光,“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强求来的都是残次品。”
回程时他执意开林夏的甲壳虫。
后座堆着没送出去的登山装备,我蜷在副驾刷手机。
特别关注突然跳出一条新微博,陈蕊发了张钻戒特写:“他说绿色极光下求婚最浪漫。”
定位是冰岛机场。
“不解释?”
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后视镜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方向盘差点撞上护栏。
那个绒布盒的logo与照片里一模一样,内衬还绣着他名字缩写。
雪又下起来时,我摸到车门夹层里的《愿望银行》。
最后一页新增了行小字,墨迹还没干透:“2023年12月24日,周叙白骗苏念安去看极光,其实想死在她身边。”
我合上本子扔出车窗,纸页在风雪中散成碎片,像极了那年被他撕碎的分手信。
5林夏把车开进胡同口时,我正盯着咖啡杯里沉底的药片发呆。
褐色液体表面浮着未化的止疼粉,像极了周叙白衬衫领口蹭上的粉底——上周在商场撞见他陪陈蕊挑口红,那姑娘踮脚在他耳边说话时,蹭了他一身迪奥哑光丝绒。
“真住这儿?”
林夏摇下车窗,打量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