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文有些茫然,并不理解。
对他而言,我又在胡言乱语,空想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你解释一下。”
他顶着风声说。
“解释出来就错了。”
我大声回应。
又是自寻失落,倒是也习惯了,有些东西注定只有独自一个人能懂得。
可为什么我总是迫不及待想将感受告诉他?
这种行为其实也是在强迫他,换成别人,肯定有一不会有二了。
最紧迫的初三,成为了我渡劫的一年。
开始降雪以后,我在天桥摔了一跤,把右腿折了,要拖一个月的石膏,这个月里,我上下学要靠他搭手,也就是这回,他说起我们幼年的那段往事,估计是同样的狼狈导致吧。
我抓着他的手,心里早早不同以往。
一病添一病,在这个寒冬,我又叠了一层感冒,实在不能去学校,两场病一起在家安养。
请假回家之后的第一天,正好是周五,我顶着昏昏沉沉的意识窝在被子里,放学时段,外头车鸣久久不停,下面传来上楼的声音,又急又快。
我判断距离,拉下被角,陈佳文靠在门框边,脸上是看我可怜又好笑的表情。
他走到床头开灯,看到一旁晾了一个下午还剩一半没喝的冲剂。
“这周的作业有点多,我大概挑点有用的给你做就行。”
说着,他出去又给我冲了一杯进来。
这种又苦又甜的东西喝下去浑身发颤,倒是激起我起床的动力。
陈佳文拿出一摞试卷,翻来覆去地勾勾画画。
在他去洗澡的空档,我收获解开几道大题的快感。
偏偏等他回来时被难住了。
陈佳文在空白处打起草稿,我仔细听的同时,忽视不了他修长的指节,握笔时不经意漏出的骨感,写下的字也相当秀丽。
“你有听吗?”
他问。
“知道了。”
我恹恹地答他,接过笔后,飘来的洗发水气味让人迷迷糊糊。
这样一起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等到初三结束,他就会搬走,我们都要到更远的地方去。
在他搬离那天,我心里有难说的不舍不能告诉他,就坐在一旁看他收拾东西。
陈佳文拿出一个礼袋给我。
“这是什么?”
我好奇拆开,里面是一本《王维诗集》。
我对王维的喜爱从不掩饰,能收到这份礼物相当惊喜,尤其第一页后还夹着一片枫叶,上面用油性笔写下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