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架骨头。
迎接他的是十八层地狱。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自然也没有人想知道。
[7]方祉甫忽然从梦中惊醒,头疼得厉害,却发现自己回到了故土梓州杜陵,几只老鼠正趴在墙头看他。
一个脸上毫无血色的妇人将柴火推进灶里,在烧火做饭,一缕缕烟从灶台冒出来,呛得妇人直咳嗽。
方祉甫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时老娘看了过来,“景之?
哎哟你真是吓死我了!
今天有人驾一辆马车到门口,扔下几箱金银珠宝,把你放下就急匆匆走了。
你又是晕乎乎的,你不是说考上什么官了吗?
前年县老爷,不是哦,更厉害的知府大人还送了好多东西来呢。
你老娘还以为做梦咯。
真是,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方祉甫扯了扯嘴角,他不是在狱中吗?
老娘走了过来,指了指枕边,覆着一封信。
“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想必重要,你收好。”
妇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从京城回来了?”
方祉甫敷衍了几句,安了老母亲的心。
便立即打开信封。
“景之,收到此信时,我应该在海上了。
潇湘阁里的曲子听烦了,听说西边有些不同的曲子。
我且去看看。
你一直与我说唯有山水可解脱,我想此刻一定是我一生最解脱最痛快之时。
然你不在,若有你我们定要就着明月昭昭,痛饮三百杯。
景之,让一切都从头来吧,不用谢,是我救了你,害~小事一桩罢了。
景之你那时真有眼光,千万人却与我把酒言欢。
那时我父亲还不信呢,我竟然能交到你如此的朋友。
惭愧惭愧。
以后不会写信了,这茫茫大海,写了也寄不过去。
景之啊,命只有一条啊!
好好活着,娶妻生子,莫回京城了。
景之,长念。
对了,昨日是我生辰,生辰快乐,景之,这句由我代你给我说吧……岁岁今朝,千里同风,这句是我说给你听的。
长念,长念。”
方祉甫思绪万千,李隐是如何救下他一个死囚的?
他为何又突然间去了西海?
信中说莫回京城,可是他一定是要弄个明白的。
他去了李府,却发现李府被封了。
他随手抓了一个路人打听,那人义愤填膺,说起李府与前几日吏部的死囚犯勾结,一朝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