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天成霍娅芳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75:老婆,我真不混蛋了后续》,由网络作家“星辰大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娅芳看着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不由自主地扶住门框。五十块钱,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啊!当初她为给女儿准备奶粉,整整攒半年才攒下二十块钱,结果还被王天成偷去换酒喝。“你......是不是偷人家的东西了?”她的声音在颤抖,“还是......去拿地主埋的金子了?”她记得生产队的老张头说过,山里有地主埋的金银财宝,只是不知道真假。王天成摇头:“没有,是我赚的,昨晚上山......”“你别骗我!”霍娅芳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你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肯定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进局子,咱们娃儿以后怎么办?”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从嫁给王天成的那天起,她知道这辈子算完了。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居...
《重生75:老婆,我真不混蛋了后续》精彩片段
霍娅芳看着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不由自主地扶住门框。
五十块钱,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啊!
当初她为给女儿准备奶粉,整整攒半年才攒下二十块钱,结果还被王天成偷去换酒喝。
“你......是不是偷人家的东西了?”她的声音在颤抖,“还是......去拿地主埋的金子了?”
她记得生产队的老张头说过,山里有地主埋的金银财宝,只是不知道真假。
王天成摇头:“没有,是我赚的,昨晚上山......”
“你别骗我!”霍娅芳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你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肯定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进局子,咱们娃儿以后怎么办?”
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从嫁给王天成的那天起,她知道这辈子算完了。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还要去做违法的事。
那些罪犯的子女在村里是什么下场,她再清楚不过。
李寡妇的儿子,因为他爹是反革命,连学都上不成,整天被人戳脊梁骨。
“娅芳,你听我解释。”
王天成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昨晚上山采到野石斛,还碰巧发现个果子狸窝。接着天不亮去镇上,把石斛卖给济世堂,果子狸也卖个好价钱。”
见霍娅芳还是不信,他连忙发誓:“我要是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你要不信,咱们锅里不是还炖着果子狸肉吗?早上门口那些血迹,是我杀果子狸留下的。”
霍娅芳抬起头,仔细打量着丈夫的表情。
她发现王天成的眼神格外真诚,不像以前那样。
她确实,早上出门时看到过院子里的血迹,还纳闷怎么回事呢。
灶上的锅里,还留着肉。
“真......是你赚的?”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印象中王天成,从来没干过一点正经事。
连她生孩子那会儿,他都在外面喝得烂醉。
“娅芳,我知道错了。”王天成轻声说。
“这钱你拿着,咱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着,剩下的你看着花。”
他从空间里拿出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接着说:“你等着,我去给大哥送点肉。”
王天成说着,从锅里盛出一大碗果子狸肉。
“昨天还欠着李掌柜的账,今天去还掉。”
霍娅芳看着王天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天,王天成确实判若两人,不仅没有喝酒,还真赚钱回来。
难道,他真要改过自新?
等王天成走后,霍娅芳赶紧将那五张大团结分成几份。
她从箱底翻出一双旧棉鞋,小心地塞进两张,又将两张藏在灶台后的砖缝里。
最后一张则卷成细筒,塞进门框上方的木头缝隙里。
这些都是她这些年藏钱的老地方,连王天成喝醉要钱时都找不到。
霍娅芳蹲在地上,看着那些买回来的东西发呆。
一袋白面、一瓶花生油、一块五花肉,还有两罐奶粉。
这些东西摆在一起,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霍娅芳记得上次看到家里有这么多东西,还是她刚嫁过来的时候。
那会儿,王天成还没有完全变坏。
“真的能改吗?”霍娅芳喃喃自语。
她摸了摸藏钱的地方,又确认一遍。
哪怕他真改了,这钱也得藏好。
万一哪天他又喝酒,至少还能给孩子留条活路。
王天成来到大哥家门口。
王建中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看到弟弟提着一碗肉,愣一下:“这是......”
“大哥,我说过要请你们吃饭的。”王天成把碗递过去,“这是我打的野味,尝尝。”
王建中狐疑地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弟弟。
他还记得早上训斥王天成的事,没想到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还真带肉过来。
“娅芳她......还好吧?”王建中试探着问。
“大哥放心,我不会再打她。”王天成苦笑着说,“以前是我混账,这次真想改。”
随后,他又去供销社。
李老板正在打算盘,见他进来,脸色沉下来:“怎么,又要赊账?”
“不是,是来还账的。”王天成从兜里掏出钱,“上次欠的一块二,今天一起还。”
李掌柜接过钱,惊讶地说:“你小子,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掌柜,以后我再不赊账了。”王天成认真地说,“您放心。”
等他回到家时,发现霍娅芳正在煮奶粉。
她背对着门口站着,肩膀微微发抖,显然听到脚步声,知道是谁回来。
王天成站在门口,不敢贸然进去,生怕又把她吓着。
“我......我去做饭。”他轻声说完,把买来的食材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
王天成路过妻子身边时,注意到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虽说幅度很小,却还是让他心里一疼。
王天成在厨房忙活起来,时不时偷看一眼正在煮奶粉的妻子。
霍娅芳虽没说话,但难得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躲进里屋。
他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放在桌上,招呼妻子坐下。
霍娅芳迟疑一下,还是洗洗手坐下。
王天成盛一碗肉,小心地推到妻子面前,“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这果子狸肉补得很,多吃点。”
“先把肉吃完吧,凉了不好吃。”
霍娅芳愣了一下。
以前吃饭,都是王天成先挑肥的吃,从没关心过她吃什么。
她低着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迟疑片刻还是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这个......也补。”王天成又笨拙地往她碗里夹一块肝,“李掌柜说果子狸的肝最是滋补。”
霍娅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
她发现王天成确实变了,但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吃完饭,王天成打个哈欠:“我先睡会儿,明天还得早起上山。”
说完,他躺在外间的小炕上。
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霍娅芳收拾着碗筷,看了看呼呼大睡的丈夫。
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酒缸边上醉得不省人事,就是在屋里又摔又打。
她端着脸盆出去洗碗,顺便把王天成白天脏掉的衣服洗了。
月光下,她搓洗着衣服,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从结婚到如今,她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他洗衣服。
以前都是被打一顿后,不得不去洗的。
等她回到卧室,无意中发现床头放着一个包袱。
她打开一看,又愣住。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藏蓝色的确良衣裤,还有几件小小的婴儿衣服,都是最好的棉布料子。
霍娅芳摸着那柔软的布料,突然有些想哭。
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穿新衣服是什么时候。
霍娅芳看着那几件小小的婴儿衣服,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细心?
“到底是怎么了?”她轻声自语,“你到底是真变了,还是......”
外间传来王天成的鼾声,似比往常轻许多。
霍娅芳抱着新衣服,在月光下发好一会儿呆。
这个男人,她越来越看不懂。
王秀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把白眼都翻上天。
老二那个整日酗酒打婆娘不务正业的样儿,肉指不定都是从哪儿赊来的。
思及于此,王秀不等霍娅芳解释,自顾自说:“二嫂,你们家这肉,不会是二哥赊来的?或是从你娘家要的吧?这不行啊,咱不能当那赊账不还的老赖。”
王秀语气夸张,还带着一丝明显的幸灾乐祸。
老二家的凭什么嘛,她家男人正经干活的人,这一家子还许久没吃过一口肉。
听到王秀的话,霍娅芳面色一黑,对这弟妹的到来更加不喜。
“弟妹,这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何况有你这么说你二哥的吗?”
王秀看一眼霍娅芳脸色,适时见好就收,毕竟她过来不是专门为埋汰霍娅芳的。
“害,瞧我这张嘴,确实不太会说话,二嫂你别计较。”
“你二哥在外面怎么样,至少他对大哥和三弟没得挑!别人说他算了,自家人怎么能挑他的不好。”
霍娅芳说的都是大实话,王天成对她不好,对女儿不好。
但对王建中和王秀的丈夫王建刚是极好的。
霍娅芳不是偏向王天成,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谁说王天成的不好,独独大哥和老三家不能说他不好。
论做兄弟手足,王天成很合格。
可惜老三王建刚娶的婆娘人品不太好,平时爱占便宜,扯老婆舌。
王秀对霍娅芳嘿嘿一笑,打起感情牌,“二哥对我们家老三确实好,这一家人要互相帮衬,二嫂你说是吧?”
王秀给霍娅芳下套,霍娅芳已经看出她心里打的小算盘,只是抿唇看着她,不上她的套。
即使霍娅芳不上套,也不耽误王秀这个厚脸皮子继续发挥。
“二嫂啊,你知道吧,我家这日子一直比较难,二哥发达咯,也帮衬我们家一把呗?”
“你看,我这肚子里还怀着老王家的大孙子呢!家里有这肉,得紧着我肚子里的娃吃啊!”
“我这几个月,肚子还这么小,别人都说我这是吃得不好,孩子都没咋长!”
王秀故意挺了挺隆起的小腹给霍娅芳看。
今天听说,王天成给老大家送一碗肉,没给他们家送,王秀实在气坏咯。
凭啥给老大家送?不给她家送?这碗肉,今天她一定要吃到嘴里。
霍娅芳对王秀心眼这么多的人,实在是不喜厌烦。
这个弟妹不省油,刚嫁过来撺掇着老三闹分家,还把好东西全笼络到她家去。
房子也是,王秀把分家时最好的一套院子拿去,王天成分个最差的。
霍娅芳跟着他住这三间简陋土坯房,如今连碗肉,也要来算计。
这要是霍娅芳拒绝她,她立刻得到村口,逢人说她这个当二嫂的小气!
霍娅芳只能想办法先把王秀糊弄走。
“弟妹,你也知道,家里是你二哥说了算,这话你得跟他商量。”
说罢,霍娅芳不想理会王秀。
东西没弄到嘴里,王秀驴脸一拉,相当不高兴。
想想也是,这二嫂天天被打得不轻。
别说这肉她敢不敢拿给她吃,估计炖的这肉,她都吃不上!
老二又对家里大哥兄弟好,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亲侄子,他指定不能吝啬这口肉。
思及于此,王秀脸色才有所缓和,“二哥不在家,那我等二哥回来跟他商量。”
“那啥,二嫂你记得把肉炖好,我二哥指定不介意分一口肉给自家侄子吃。”王秀甚至想吃现成的。
王秀挺着肚子转身离开,神色那叫一个得意。
村里人都夸霍娅芳好,长得好看,也贤惠。
相比之下,她好吃懒做,爱说人闲话。
那又如何?霍娅芳还不是连一口肉都吃不上,穿得也破破烂烂。
等她肚子里的儿子呱呱坠地,霍娅芳更什么都不是。
还有,那王天成,对比起沉默寡言又死板的王建刚好太多。
跟他在一块儿,半点乐趣也没有!
要是他不嗜酒打人,跟他在一块儿,比和王建刚在一块有意思。
此时,远在高山上的王天成狠狠打两个喷嚏,殊不知他被人惦记上。
王天成擤一下鼻涕,顶着大太阳沿着山壁找寻石斛的踪迹。
他肩上扛着从老刘家换来的猎枪,找半天,石斛没发现,却找到株人参!
王天成大喜过望,当即开始采挖。
为保证人参品相,采摘时,王天成小心翼翼,颇有挖古物的架势。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整人参,连果带根,都让王天成完整挖下来。
这一整株的,绝对能卖上个好价钱!
到时候换来几张大团结,把家里好好改善一番。
王天成想想心里美得很。
他惦记着家里的妻女,准备打道回府。
本以为,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下山路上,王天成又发现一串羊的脚印,包括排泄物。
他仔细听,还能听到羊咩咩的叫声。
王天成把猎枪取下,静步找寻起野山羊的踪迹。
这野山羊是好东西,羊奶是现成的,牵回去给女儿喝也好。
山腰上,一只野山羊正啃着青草。
王天成一眼望去,有些许失望。
因为这头山羊,是头公的,腹下没垂着那俩玩意,羊奶是没有咯。
但他还是将猎枪对准山羊,砰一声枪响,送它归西。
没有山羊奶,有羊肉给老婆滋补滋补也好。
这头山羊,少说有几十斤,自家是吃不完的,拿去卖肉能换不少钱。
这么大的猎物,带下山肯定会引起他人注意。
为低调行事,王天成在山上把这只羊处理好,收进护身符的储物空间里。
这么一来,不怕被别人看到,他打到一头山羊。
物资匮乏的年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不得不小心。
等到王天成回家时,天色已是傍晚,橘红残阳挂满半边天。
霍娅芳站在院子里向山上的方向眺望几眼,一整天都没见王天成回来。
想来他今天是要无功而返啊。
2025年,省城人民医院。
消毒水气味充斥着整个病房,王天成躺在病床上,瘦削脸上布满病态灰白。
“王总,您的遗嘱已经准备好,需要您过目。”西装革履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王天成微微摇头,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
作为叱咤商海二十余载的企业家,他本以为他的人生已经足够成功。
然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五十多年的光阴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留下的只有无尽悔恨。
“李律师,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王天成虚弱地挥了挥手,遣走守在一旁的律师。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恍惚间他又想起那个在水库边的黄昏。
那是1975年的夏天,他最后一次见到霍娅芳和女儿的时候......
那时,霍娅芳才二十岁出头,是生产队里最漂亮的姑娘。
乌黑的大辫子上总是系着一条红头绳,走路时随风飘动,惹得小伙子们频频回头。
为娶到她,王天成不惜设计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在水库边故意将她推下水,再跳下去救她。
可惜婚后的生活却如同噩梦。
王天成酗酒成性,经常对妻子拳脚相向。
他清楚记得,每次喝完劣质散装白酒,看到妻子眼中的恐惧,他都会在酒醒后懊悔不已。
只是那些懊悔,却总会在下一次酒后被暴力取代。
最终,在女儿出生四个月后,霍娅芳带着孩子投水自尽。
这个沉重的打击让王天成逃离家乡,在省城白手起家。
五十多年来,他靠着过人的头脑和狠辣的手段,从一个乡下人成长为身价上亿的企业家。
但他再没有碰过女人,因为自那件事后,他患上无法治愈的隐疾。
这或许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如果......能重来一次......”王天成喃喃自语,眼前逐渐模糊。
癌症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但比起心中的悔恨,这种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意识渐渐消散,他仿佛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啼哭声......
“别哭,别哭了......”
刺耳的婴儿啼哭声中,王天成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床板咯吱作响,身上盖着一条已经褪色的蓝布棉被,被角打着补丁。
屋子里光线昏暗,泥土夯实的墙壁上爬满蜘蛛网。
角落里,一只破旧的收音机正播放着:“东方红,太阳升......”
“这是......1975年的家!”王天成惊坐起来,看到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一幕。
霍娅芳正抱着不断啼哭的女儿站在远离他的角落里。
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昨晚他打的青紫瘀痕。
听到响动,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一下,眼神中充满戒备和仇恨。
曾经乌黑发亮的大辫子蓬乱不堪,那条红头绳早已不知去向。
“娅芳......”王天成喉咙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能再见到她们。
“别叫我名字!”霍娅芳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恨意。
“你清醒了?那最好快点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自打跟你,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把我骗进这个家,却让我饭都吃不上,还天天打骂。我爹说得对,你是个吃喝嫖赌的烂货!”
王天成注意到,妻子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未眠。
她瘦削的身体微微发抖,脖子上还留着他掐过的痕迹。
但她依然用身体护住怀里的女儿,生怕他会冲上来再次施暴。
“对不起......对不起......”王天成跌跌撞撞地下床,打自个儿几个耳光。
这一世,他一定要把所有的错都改过来。
“你发什么疯?”霍娅芳冷冷地说,“装模作样给谁看?你当初也是这样装出一副好人样子,把我骗到手。等你再喝醉,还不是照样打我们娘俩?”
“不会,我发誓再也不喝酒。”王天成急切地说着,翻出藏在床底下的酒瓶,一个接一个地摔在地上。
“呵!”霍娅芳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摔几个酒瓶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骗我的吗?在水库边装模作样救我,害得我以为你是个好人。你简直是个畜生!”
王天成浑身一震。
他永远记得那天,霍娅芳在得知真相后的眼神。
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接连浮现。
他是如何一次次借酒消愁,如何用拳头发泄不满,如何眼睁睁看着妻女投入水库的冰冷湖水。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混账。
王天成苦涩地想着,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她们受苦。
“我去给娃儿买米糊。”王天成低着头说。
“用什么钱?”霍娅芳讥讽道,“你的工分都换成酒,家里连盐都没有。一斤米糊要一块二,你上哪弄钱去?”
“我......我去赊账。”
“赊到又能怎样?”霍娅芳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天成,我们都知道,你改不了的。”
“你总有一天会喝酒,会再打我,会......打死我们娘俩。你前几天喝醉不还说,要是我敢跑,把我腿打断?”
王天成跪在地上,“娅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找工作,我听说镇上的砖厂在招工,一个月能挣二十块钱......”
他知道,只要能在砖厂干上一个月,足够养活这个家。
“滚!”霍娅芳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眼泪夺眶而出。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这些年你还嫌害得我不够惨吗?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你走!你走啊!”
王天成踉跄着站起来,心如刀绞。
他明白,他犯下的错不是几句道歉能弥补的。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能挽回妻子的信任,她们很快会......
这一次,他一定要阻止那个悲剧的发生。
“娅芳,我出去找工作,晚上一定带米糊回来。”他轻声说完,推门走出去。
刺眼阳光照在泥泞的田埂上,王天成低头往前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没有本钱,没有工具,甚至连一顿饭都吃不上,该怎么养活这个家?
突然,他想起上一世时学过打枪,山里的野味都是现钱啊。
一只肥硕的山鸡至少能卖五六块,要是运气好遇到果子狸,那得十块往上。
“对,打猎!”王天成眼睛一亮。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打猎是个来钱的好路子。
王天成重生归来,身上没有癌症带来的疼痛,又为妻女稍微改善生活,心里愧疚有所缓解。
他几十年以来,难得睡个舒坦觉。
或许和王天成为女儿买奶粉,女儿吃饱喝足,晚上没有哭闹有关系。
早上,王天成被屋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
彼时,天边鱼肚白。
王天成睁开眼,看到霍娅芳背对他睡在床沿。
她宁愿只沾个床边睡觉,可能不小心会掉下床,也不愿意靠王天成太近。
两人中间隔着很宽一条距离。
霍娅芳的麻花辫偏向一边。
她后脖颈处,还有王天成掐出来的淤青指痕。
王天成不敢想,她那旧衣之下,有多少被打出来的瘀伤。
他看到这些,内心一痛,恨不得抽自个儿一个耳光,他真不是个东西。
王天成身子往前靠了靠,想将老婆抱进怀中。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霍娅芳身段苗条,尤其是这细腰,让王天成爱不释手。
他正心猿意马,手却不慎碰到霍娅芳被打伤的地方。
霍娅芳痛苦轻哼一声,从王天成怀里躲开。
霍娅芳惊疑畏惧地看王天成一眼,仅这一个举动,让王天成内心一片苦涩。
对此,王天成不敢有任何不满,都是他种的恶因,才有的恶果。
之前种种所为,都要一桩桩一件件,还回去。
“我起了。”
王天成坐起身,跟霍娅芳打个招呼,出去洗漱。
他拿起搪瓷脸盆,打水洗脸,较之以往,要更爱干净些。
洗漱过后,王天成想起昨天给媳妇买的衣裳。
他小心回到屋里,打开包袱,想把新衣服给霍娅娅,让妻女都换上。
“这个......你喜欢吗?等我以后赚到更多的钱,给你和女儿买更好的。”
霍娅芳也起来穿衣服。
听到王天成的话,她眼神无比复杂地看过来。
换作以往,霍娅芳肯定无比开心感动。
但被王天成打那么多次,她要是能轻易被王天成打动,挨打算是她活该。
霍娅芳抿唇,一声不响系好衣服扣子,才对王天成冷声说:“你是不是以为,给我买一件衣服,能把之前发生的事全部抵消?”
“不是的,我是真有心改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这种话,霍娅芳听王天成说过好多次,眼下王天成再这么重申,也没能让她心软。
“改过不是嘴上说说,你如果真有这个心,那把实事做给我看,至少......要有正经事情做,能养家糊口吧?”
家里穷得叮当响,霍娅芳不求王天成能一下子变成好人,只要他能养家糊口,不让女儿挨饿,那都是好的,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王天成听完霍娅芳的话,眼睛一亮,比起昨日,霍娅芳好歹能跟他多交流几句。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女儿再受苦。”
上一世,霍娅芳带着女儿投水后,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四五十年后,人们出行有轿车,天热有空调。
这些美好的事物,上一世王天成的妻女甚至没能亲眼见过。
这一世,王天成一定要让她们过上上一世那种好日子。
只是,这两年情况不行,国家尚未开放。
王天成心里有各种赚钱的法子,可惜无法使用,只能从最基础的劳作入手。
先把家里的情况改善,最好能多攒下点积蓄,好为将来做打算。
比起辛苦劳作,打猎、采药材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只是这在霍娅芳眼中,或许有些不务正业。
王天成也不知道该和她怎么讲石斛药材的好。
“昨天大哥给的馒头还剩两个,我去和昨晚的菜热一下。”
霍娅芳出去简单洗漱,然后热菜和馒头。
霍娅芳是有心避着王天成。
谁料王天成和尾巴一样,尾随着她进厨房,还帮她拉起风箱。
“对了,以后我下地干活,你照顾好身体和女儿,不用再去给大哥家帮忙。”
“昨天我拿给你的钱,你买些东西拿去岳母家。”
“之前我不懂事,没少让她帮衬咱们,以后不会了。”
霍娅芳闻言怔愣,感觉王天成好得像是她在做梦。
这是头一次,王天成允许她给娘家带点东西回去啊。
之前他非但不让她带,不问她娘家要养老钱都算好的。
前些日子,她娘家妈过生日,霍娅芳带点红糖过去,都被喝醉后的王天成打得起不来。
霍娅芳心里五味杂陈,她起来后未梳头,额前一缕碎发垂落。
王天成见状,抬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霍娅芳内心警铃大作,只要王天成一抬手,她本能害怕被打。
看着浑身僵直,小脸发白,一动也不敢动的霍娅芳,王天成心中难受至极。
热好饭菜,王天成简单吃过,和霍娅芳打过招呼,出门去。
霍娅芳吃饱将东西收拾好,忍不住拿起王天成给女儿买的小衣服看好几次。
以往他喝多,都骂女儿赔钱货的,如今竟愿意拿钱给女儿买衣服。
这同样让霍娅芳感到不真切。
“二嫂子,在家吗?”外面忽然传来女人叫喊的声音。
霍娅芳回过神来,起身看看是谁。
霍娅芳才从屋里出来,见一个穿着藏蓝褂子,短头发的妇人进院子。
这女人一进来,眼珠子四处乱瞟,看着不是好相与的。
“弟妹,你咋来了?”
王秀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为人较为势利。
从前王天成好喝酒,一事无成,穷得叮当响。
她都避着霍娅芳与王天成走的,今天主动登门,实在叫人意外。
只见,王秀笑了笑,眼中闪过精明之色,“我是来看看你啊!”
“你跟二哥不声不响的,算是过上好日子咯,刚进院儿,我都闻到炖肉的香味儿。”
“二哥最近肯定是有什么发财道啊?不然怎么能买得起肉吃呢?”
见霍娅芳一直盯着他,尤其是触及那一双水汪汪的美眸,王天成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王天成不由自主靠近霍娅芳,在她唇畔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明明都是夫妻,霍娅芳仍脸色羞红。
甚至顾不上想别的,连忙推开王天成,逃也似的回屋里。
王天成轻笑一声,把晚饭吃完,洗过碗,又顺手把女儿的尿布给搓洗出来。
他的老婆和女儿,他来疼!
果子狸还剩一只,王天成趁着夜色出门,直奔村长赵振民家。
“老赵叔在家吗?”
王天成喊一句。
很快,赵振民的老婆走出来,见是王天成这个嗜酒之徒,赵大婶眉头皱了皱。
“啥事啊?进来说吧!”
看到王天成手上提着只果子狸,赵大婶眼睛一亮,连忙给王天成开门。
“老头子,天成来了!”
赵大婶带着王天成进屋,见村长赵振民坐在小板凳上抽烟袋锅呢。
“老赵叔,吃了吧?”
“吃过了,你咋来呢?坐坐。”
王天成没急着坐,而是先把目的说出来。
“老赵叔,这不是想着我家挑水费劲,想着请您带人,把压水井打上,再通个电嘛。”
提起这茬,赵振民不由得犯嘀咕,这浑小子。
当初给村里其他人打水井,通电的时候他不当回事,如今又来求着办事。
换作平时,赵振民得斟酌斟酌这事能不能帮,但王天成今天带着诚意来的。
看在果子狸的份儿上,赵振民无法拒绝啊。
这年头,村里人大半年都不一定沾得上点荤腥,鸡蛋都舍不得吃上一个,更别提是果子狸。
“你这娃啊,总算是想通咯,自家打个压水井多方便,如今想打压水井也不晚,这两天我带人给你把这事办好!”
赵振民一口答应压水井的事,随着赵振民把事答应下来,王天成在他这儿坐一小会儿,才回家去。
王天成借着月亮快步往家里走,想着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老婆。
然而走到家门口,看到院子里的场景,王天成把心提到嗓子眼。
只一瞬,王天成感觉浑身冰凉。
只见,霍娅芳倒在水缸旁,双眸紧闭,不知是怎么了。
王天成好不容易有机会改变妻女的结局,看到霍娅芳倒在地上,他的心紧张慌乱。
“娅芳,娅芳你怎么了?”
王天成冲到霍娅芳身边,连忙把她扶起来。
好在霍娅芳还有呼吸,只是脸色特别难看。
在王天成的声声呼唤下,霍娅芳悠悠转醒。
“娅芳,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霍娅芳只是抿唇不语,挣扎着要起来,但头脑一阵头晕目眩,又叫她老实躺到王天成怀中。
“到底怎么了?我,我送你去卫生所!”
见霍娅芳不说话,王天成抱起她准备去卫生所。
看着王天成的种种反应,霍娅芳内心复杂,他真不知道她怎么了吗?
“放,放我下来,不去卫生所。”
“你晕倒了,怎么能不去卫生所?”
王天成急得火烧眉毛,眼看他要带她冲出家门,霍娅芳只好说实话。
“我,只是太饿,想去舀点水喝,不知怎么......”
王天成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怀中的人儿。
对上王天成惊愕的目光,霍娅芳畏惧扭头,不敢与之对视。
得知霍娅芳为何晕倒在水缸边,王天成只想抽自个儿耳光。
是,他这个人向来只管自身饥饱,尤其是喝醉后,是不让妻女吃饭的。
如果有剩饭,霍娅芳还可以吃点剩的。
今天他回来,把饭都吃光,霍娅芳只能饿着肚子,靠喝水缓解饥饿感。
霍娅芳也不敢喊饿,那容易将王天成惹恼,换来一顿打。
自此后,不管多饿,她都只能忍着。
想明白这些后,王天成失去所有力气。
他把霍娅芳放下,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
清脆的耳光声,王天成疯狂的举动,让霍娅芳大惊失色,连忙缩在一边。
王天成边打还边骂,“娅芳,都是我不对,我畜生不如,天底下没我这么混账的人,你打我,骂我吧。”
王天成抓着霍娅芳的手让她打他,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心中罪恶感稍加缓解。
王天成不说还好,霍娅芳能坚强隐忍。
但他这个样子,也叫霍娅芳心里的坚强溃不成军。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掩面痛哭起来,哭声极其悲切。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家里家外我操持着!我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却连一口剩饭都吃不到。”
霍娅芳内心万分委屈,始终不知道她做错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她也不打王天成,只是掩面痛哭,被王天成打的时候她从来没哭过,却在此刻,情绪崩溃像个无助的孩子。
王天成抱着她,任由她哭出来,也好过心事闷在心里,最后承受不住情绪,带着孩子投水。
但说到底,还是他太孽畜。
拥有着几十岁的心理年龄和见闻的王天成,也想不通为何他年轻时那么糊涂,为什么要这么委屈霍娅芳。
“不哭啦,我抱你回房间,给你弄点吃的,等你吃饱有力气,怎么打我骂我都好。”
王天成为霍娅芳笨拙地擦去眼泪,胸口的衣服都被霍娅芳的眼泪湿透。
他把霍娅芳抱回房间,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涩。
怀里的人儿轻到不行,王天成抱她的时候丝毫不费力。
都是他不好,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忘记。
重生回来,要给娅芳准备好每一餐饭,那样她肯定不会饿到晕过去。
王天成跑去厨房,想着霍娅芳饿昏迷,肯定是低血糖,想给她弄点糖水之类的东西,快速恢复过来。
好在他去供销社大采购的时候,除肉面油外,还有一小筐鸡蛋。
放红糖的罐子里,还有些陈旧的红糖底。
王天成迅速烧水,放红糖,又打好几个蛋,做一碗红糖水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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