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够推牌九的人了。
他倒也不是天天来。
陛下不悦蒋家世子同我走得近,三番五次惩戒他,有时刚出寿康宫门,便被人押去明堂行杖责了。
不过他倒好,伤养好了接着来,有时侍人下手重了,也会许久不见他。
小惩大戒,倒也不会真的伤他。
我同陛下承诺过,蒋家世子不过自作多情而已,并无其他,祖母生前替我寻了一门好亲事,等年纪到了,我便出宫完婚了。
至于世子,心在我这,人在大昭,燕州蒋氏命门自握在陛下手里。
陛下这才默许他闹,看着他闹。
我就这样同蒋庆昀平静安稳的相处了三年。
这样的日子让我很满足。
或许是我长在寿康宫,养在祖母身边,知道的太多,人也变得老成了。
而蒋庆昀不同,长在春风堂里 ,掩不住的少年风气。
但愿他这一辈子都能是鲜衣怒马少年时,畅快一生。
4、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起了口。
宫中七嘴八舌传起了“蒋世子夜夜宿在寿康宫。”
一纸荒唐言,描的越来越黑。
蒋庆昀再来时,被流萤和崔红拿起扫把赶了出去。
“烦请世子日后少来寿康宫,我家公主的名节要被损完了。”
我知道他的,赶不走的。
像幼时一样。
有时,我厌极了自己,默许蒋庆昀的爱意肆意疯长,享受这一切的同时,又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
第二日,蒋庆昀照旧来了,只不过是同禾阳公主一起。
荣亲王案至今,已有三年了。
这三年,禾阳都住在万佛寺。
替她母亲做下的事赎罪,中宫请了好多次禾阳也不愿回宫。
随公主一起进寿康宫的还有上百箱珠宝首饰,玉石器具,银产地契…………禾阳向我行跪礼,大昭嫡长公主的大礼我可受不起,伸手欲扶她起来。
“此刻在寿康宫,没有嫡长公主。
此礼阿姐当得,禾阳跪求阿姐原宥,也替母后所行向阿姐赔罪,这些是母后为我他日成婚备下的嫁妆,尽数送予阿姐,还望阿姐收下。”
不愧贵为大昭嫡长公主,嫁妆丰厚极了,倒叫我惊掉下巴了。
蒋庆昀示意我收敛一下。
“如此这般,我若全收了会如何?”
“中宫的脸怕是都要气绿了。”
中宫是从小学着要以世家利益为重的,养出来的女儿心思却如此单纯。
“银产我留一部分,其余禾阳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