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渐愉沈文恒的其他类型小说《沈渐愉沈文恒写的小说换嫁暴君夺后位,侯府跪求原谅全文阅读》,由网络作家“金滔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本来还应该有些雕花的床榻、桌椅、书籍字画,文房四宝什么的,可夫人给出的原话是,这些宫里都有,便不让咱们从府中拿了,拿多了也是累赘。”苏姑姑虽也觉得不妥,可昨天沈渐愉病着,便等今日她回了话再说。沈渐愉看着那少的可怜的嫁妆单子,苍白的唇角扯出弧度。若是沈沁进宫,他们可舍得就只给这些?她已经被沈沁偷走了这么多年,如今嫁人该有她的,一个也不能少。正好这会沈构直接推门进来,刚一进门,就被这屋子冷的一激。哦,对了,客院里面没有地龙,怪不得这么冷。沈渐愉转头,目光毫无波动。可沈构见到她之后却是被吓了一跳。“你不就是发了一天烧吗,怎么今日就病成这样了?”听听,这话让他说的多没良心。沈渐愉黑瞳幽深:“你有什么事?”沈构今日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思。他还惦...
《沈渐愉沈文恒写的小说换嫁暴君夺后位,侯府跪求原谅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本来还应该有些雕花的床榻、桌椅、书籍字画,文房四宝什么的,可夫人给出的原话是,这些宫里都有,便不让咱们从府中拿了,拿多了也是累赘。”
苏姑姑虽也觉得不妥,可昨天沈渐愉病着,便等今日她回了话再说。
沈渐愉看着那少的可怜的嫁妆单子,苍白的唇角扯出弧度。
若是沈沁进宫,他们可舍得就只给这些?
她已经被沈沁偷走了这么多年,如今嫁人该有她的,一个也不能少。
正好这会沈构直接推门进来,刚一进门,就被这屋子冷的一激。
哦,对了,客院里面没有地龙,怪不得这么冷。
沈渐愉转头,目光毫无波动。
可沈构见到她之后却是被吓了一跳。
“你不就是发了一天烧吗,怎么今日就病成这样了?”
听听,这话让他说的多没良心。
沈渐愉黑瞳幽深:“你有什么事?”
沈构今日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他还惦念着昨天聂岚被罚跪的事。
本想一进来就大发雷霆,可看见她这副病弱模样说什么也有些生不起来气。
还挺可怜的。
可母亲不也一样可怜?
沈构想着,皱起眉道:“母亲因为你,被罚跪祠堂了,你知道吧?”
沈渐愉顿了顿:“我知道,可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她自己。”
沈构一愣:“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为何说我没脸?”沈渐愉将嫁妆单子给了沈构,“这是经夫人的手,让侯府公中给我出的嫁妆,你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沈构是京城多年纨绔,对财物自然都是识得的,尤其这上面的东西都是自家的,看了一眼,面色就有些难堪。
“这些……也算是中规中矩。”
虽然是少了点。
沈构闭着眼说瞎话。
“不过,母亲应是还会给你添一些的。”
沈渐愉苍白的脸儿上露出一个笑来:“就这些,没了。”
“几百两银子,还有些你口中中规中矩的东西,甚至都比不上你们三个合起来送我的那套赤金头面贵。”
“那父母不是也从私库给你拿了许多银子出来?”沈构有些恼火。
“那,等到将来沈沁出嫁的时候,你们也会给这些?”
沈构这下不出声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目光往单子上看了一眼,方才口中说的是中规中矩,其实这张单子落在他们侯府这等世家,给女儿做嫁妆,说一句寒酸也不为过。
那些东西昨天堆满了院子,可也只是看着多,实际上拿出去根本不值什么钱。
尤其是银子,这也太少了,就只有几百两。
还有产业……
自沈渐愉回来,沈构这还是在她面前,由内而外得感觉到了难堪。
“母亲想来还会给你添的,就算……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到祖母那里告黑状,让母亲去跪祠堂,现在这天多冷啊。”
他说着,还搓了搓手。
沈渐愉道:“方才你说我告黑状,可如今你看了这嫁妆单子还认为我是告黑状吗?”
沈构再次不语。
“是啊,现在倒春寒,这天多冷啊,我的客院却想要去库房那边拿点炭火回来都拿不来,只能燃了丫鬟们的炭,害得她们几个昨天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睡得。”
沈渐愉似笑非笑:“饶是如此,今日你进来的时候不也被冷了一下吗?”
包括现在,沈构都是缩着脖子的。
沈构张了张嘴,本想要反驳沈渐愉,可话要出口才突觉哑口无言。
他怎么发现,自己在沈渐愉面前永远都是不占理的那个。
哪儿有这样成亲的,他们沈家的脸不要了?
沈适州大惊:“母亲,这不可!”
他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听沈渐愉打断。
“祖母,这亲,我不能成。”
一屋子人瞬间大骇,十分惊讶的看着沈渐愉。
老夫人更是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嫁给庄遥。”
沈渐愉神色如常:“我不仅不嫁给庄遥,我也不会入宫,往后这些日子,我自梳而起,陪伴在祖母身边。”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足以惊世骇俗。
沈适州惊骇之下正要发怒,老夫人便抬起一只手:“你们都出去,老身要和愉儿单独说。”
她了解自己这个孙女,从来都是个稳重懂事的,若非有什么事压着不会说出这种话。
众人都欲言又止,唯有沈沁亮了眸子。
整个沈家唯有老夫人最希望促成这桩婚事,沈渐愉今日说的这些肯定会伤了老夫人的心。
她最好将祖母得罪了,这样以后沈家就只有自己一个女儿,再也不会有人同她作对了。
宁和堂很快就空了下来。
沈渐愉对老夫人道:“虽是祖父定下的婚约,孙女不应忤逆,可祖母,我不能嫁他。”
“你以为祖母让他们出去是干什么的?”
老夫人压了压狂跳的眉心,“是不是和你失踪有关系。”
“若是因为这个,庄家轻视了你,祖母一定会去寻庄家,给你一个公道。”
沈渐愉眼眶微湿。
别人都在乎这桩婚事显赫与否,位于祖母最关心她。
“与这事有关,却也无关。”
她道:“庄遥从前对我多有冷淡,一直不喜欢我,您是知道的,而我这次失踪,他又说以我残花败柳之躯,没法嫁给他做庄家未来的伯夫人,所以,想让我做妾……”
老夫人手一颤。
“那庄家竟然真的这么大胆子?”
沈渐愉垂眸:“他说就算是侧室,也以平妻之礼相待,可我提及嫁妆时,他又变了语气。”
剩下的话就算不说,老夫人也能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瞬间怒气升腾。
“庄家当真不将咱们定远侯府当回事,见你祖父去世,就以为我孙女好欺负了是不是?”
她起身:“来人,给老身备车,现在老身就去庄家,给我愉儿讨个公道回来!”
“京城的好男儿也不是死绝了,他凭什么如此狂妄,欺负我的孙女!”
老夫人说着就又咳嗽起来。
沈渐愉和王嬷嬷苏姑姑赶紧拦着。
“祖母,您别生气。”
她道,“孙女现在已经大了许多事能自己做主,就算您去了,他也未必能相信咱们,何必多跑一趟呢。”
“那就让他如此侮辱你?”
老夫人喘着气,眼眶已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害得孙女受了这么多委屈。
沈渐愉苦笑:“祖母,恐怕现在整个京城都是这样认为的,就算孙女嫁了庄遥,真成了庄夫人,那以后的日子也未必过得好呢。”
“一个男人,心不在我身上,是如何都不成的,更何况还是如此折辱过我的男人呢?”
“那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侯府蹉跎。”
老夫人跺了跺拐杖,“大不了嫁给他,等选妃的事情过去之后,祖母给你做主和离!”
“若是正头夫人,还有和离的说法,可若庄家就是不松口,只愿意让孙女做一个侍妾呢。”
沈渐愉道:“本来孙女也想着,即便不被庄世子喜欢,能嫁给庄家,做一个主母,安稳度日也可,可孙女是定远侯养大的,士可杀不可辱,绝不能答应。”
老夫人心疼沈渐愉,未婚夫君不是个东西,父母的心也偏到了咯吱窝。
她这孙女怎如此命苦。
老夫人垂泪:“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那庄家的确忒不是东西,可咱们也不能不试一试。”
她拉着沈渐愉的手:“明日,祖母带你去一趟庄家,看看庄家口风。”
“倘若他们真的过分,这婚约也等选妃的事过去之后再说,你看可好?”
她是真情实意为沈渐愉着想。
即便沈渐愉一想起庄遥那张脸多有不适,也不忍心驳了祖母的面子。
她嗯了一声,坐在老夫人身边陪着。
一直等到老夫人说累了,这才离开。
看着沈渐愉倔强清瘦的背影,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姑娘,可惜这世道不当人。”
王嬷嬷扶着她躺下。
“老夫人,奴婢看着二小姐嫁给庄世子,怕也是不妥。”
“老身如何不知?如今还未曾成亲,便已将我愉儿践踏至此,可宫里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老身只要还睁着眼睛,就得为我愉儿争一口气。”
她揉着额头叹了口气,感觉一阵乏力。
“选妃宴在多久之后?”
“还有五天了。”
王嬷嬷道:“后天,就要将各家参宴的女娘名字报上去,咱们想动,还是要赶快。”
老夫人心惊。
看来太后比她想的更要着急一些。
“先告诉愉儿别轻举妄动,一切等到选妃之后再说。”
现在主要是怕她儿子儿媳弄出什么动静来。
万一偷梁换柱呢。
老夫人皱眉:“这两日让苏姑姑去跟着愉儿吧。”
王嬷嬷答应一声。
老夫人又道:“我记得当初咱们在江南的时候,隔壁柳家的公子,似乎在吏部做事?”
王嬷嬷一喜:“是啊,去年刚来京城,咱们还去见了一面呢。”
“那柳公子一表人才,同咱们姑娘青梅竹马,虽不如庄世子,可二十出头就做了五品官,前途不可限量,现在也还没有婚配呢!”
本朝重文轻武,谁知道将来是不是比庄世子更有出息呢!
老夫人和王嬷嬷眼睛都亮了亮。
“这孩子一个人在京城也不容易,这两日挑个时间,让他来咱们家走动走动。”
老夫人又有些担心:“只是孩子来京城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怎么联络过,只怕……”
王嬷嬷道:“老夫人是贵人多忘事呢,您是没联络过,可柳公子刚来京城时,您专门让奴婢照顾着,隔三差五奴婢便会让人去给柳公子送些东西呢。”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
老夫人欣慰:“好,好,这事做的不错,赏!”
她笑盈盈的看着沈构:“沈三公子,我回来的几年,你妹妹暗示了我无数次,想来你也不忍心看你妹妹愿望落空的吧。”
她是故意的!
沈构脸色涨红,高高的抬起手。
“构儿!”沈适州呵斥。
他猛的回神,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石凳。
看吧,她只要不听话,他又想动手了。
沈渐愉静静看着。
三年前,她刚回京城,祖母先进了京城,沈渐愉因故晚了一步。
沈构忙着给沈沁过生辰,将她遗忘在了城门外。
事后沈构用这个院子给她道歉,她轻易原谅了他,还将他当成最疼爱自己的哥哥。
沈构咬牙切齿:“当然不忍心,早知沁沁喜欢,当初我就不会送给你。”
他眼尾泛红,死死的盯着沈渐愉。
只要沈渐愉求求他,他说不定还会还给她的。
沈渐愉释然一笑,对沈沁道:“如你所愿,物归原主了。”
沈沁如坐针毡。
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小脸儿顷刻就没了血色。
“不……不,我不能要,这是三哥哥给你的心意,我怎能夺人所好。”
沈渐愉故意看了一眼沈构:“怎么,你是觉得这院子我住过了,配不上你,还是不喜欢三公子精心布置的院子?”
“还是……不想原谅我?”
沈沁额间出了冷汗,咬着嘴唇可怜汪汪的看向沈构,可沈构如今满心都在沈渐愉身上,根本没看她。
她紧咬牙关:“那,我就谢谢愉儿了。”
沈渐愉满意笑道:“不客气。”
轰隆一声,沈构脑子仿佛炸开了锅,他大步到沈渐愉面前:“沈渐愉,你!”
“三公子方才不也说,后悔没将桃馨阁送给沈沁吗?难道是假话?”
沈构盯着她好一会儿,随后冷笑道:“好的很,沈渐愉,你将来要是后悔了,别哭着来求我!”
闻言,沈渐愉神色淡淡,平静道:“三公子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沈构咬牙切齿。
不该是这样!
她应该哭求,应该叫他三哥哥,说她知道错了的!
沈渐愉不再理会他,退后一步:“若是没事了,我就去见祖母了。”
没几息工夫,她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沈构难以相信。
从前那个只要见到他有一点不高兴,就一直围着他转,挨骂也不离开的妹妹。
如今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居然不哄他?
“真是长了能耐了,居然也敢给我甩脸色看!”
沈文恒比沈构冷静的多:“阿构,你冷静!”
“我没什么好冷静的!她不要我们的兄妹情分,我也没必要再让着她!”
沈文恒怒斥:“不就是将院子送给你最心疼的沁沁,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沈构对上沈沁通红的眼,突然有些茫然。
是啊,沁沁是他最疼的妹妹,他……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沈构气得脸皮都在颤动。
当初他知道愉儿要回来了,亲自带人去山上挖了一个来月,又小心翼翼的以半数成活给挪回来。
京城中没有谁家的女娘院子比桃馨阁更精致了。
沈文恒叹息道:“其实你心里还是很心疼愉儿的。”
“我心疼她?”
不等沈文恒说完,沈构怒声打断:“自她从江南回来之后,咱们沁沁就事事忍让,低她一头,她更是在家里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她需要我的心疼?”
沈文恒愕然,他一直以为,沈构比自己更疼爱她愉儿,也更能够容忍。
“可你从前写信的时候,总要第一个写……”
“那是因为我不知她如此不识大体,无理取闹,也不知道她不配为人!”
“如今她居然连我送她的桃馨阁都送了出去,就算她一步一磕头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这样的妹妹,我宁愿没有!”
沈构愤然离开。
沈文恒见他如此,有些头痛的扶额。
愉儿也真是的,为何非要在这件事上同三弟置气。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任性。
还是要寻祖母,让她劝劝愉儿,给阿构道个歉才好。
……
客院。
沈渐愉去桃馨阁将自己的衣裳收拾好,转头便去了客院将东西放下。
沈沁东西多收拾的慢,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桃馨阁。
她抬眸看向跟过来的聂岚:“我要去见祖母。”
聂岚忙道:“你祖母现在除了思念你,身子都好着呢,你不用着急,她还不知你今日回来,你穿成这样过去......想来她会惦念。”
她眼里的心疼真切,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嫌弃。
“你先好好休息一夜,等明日脸色好看些了,再去见你祖母,可好?”
沈渐愉目光一扫而过,仍是那样的冷静:“好。
她也怕祖母看到了之后会担忧。
聂岚似被看穿了心思一般,莫名有些心虚。
“你们还有事吗,我想休息了。”
沈渐愉明显在下逐客令。
纵使聂岚对她有愧,也经不住她这般冷脸,又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到底只道:“那娘明天再来看你。”
旋即拉着沈沁离开。
沈渐愉自始至终都没分给二人一个眼神,令聂岚带来的两个丫鬟服侍她沐浴。
屋中燃着地龙,干燥舒爽,旁边还燃着熏香。
沐浴过后,已经快到酉时。
沈渐愉正对着镜子,梳着自己那把枯黄的头发。
那张脸也干瘪的不像话。
从前的她容貌不说绝色,可放在京城一众贵女中也是出挑的。
沈渐愉自嘲的笑了笑。
明日便能见到祖母,她回侯府的目的之一便能达成。
至于夺回祖父留给她的一切……
她要先将这半个多月来亏损的身体养好,才有精力好好筹谋。
次日。
沈渐愉脸上多了两分血色,她匆匆上了一层粉,便迫不及待的冲着祖母的宁和堂去了。
自从祖父过世之后,祖母的身子就一直不好,需常年吃药维持。
等沈渐愉推门进去,便见老夫人正端着药碗。
见面前的姑娘,老夫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直到沈渐愉那句祖母出声,老夫人的药碗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愉儿!真是我的愉儿啊!”
“祖母!”
沈渐愉红了眼眶,飞快的扑进老夫人怀里。
老夫人呜咽悲鸣:“祖母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的好愉儿啊!”
沈渐愉埋在她怀里,也止不住的掉眼泪。
她何尝不是以为再也见不到祖母了。
祖母身边的王嬷嬷和苏姑姑也跟着红了眼眶。
沈渐愉也担心祖母的身子,忙从她怀中起身,用袖子给老夫人拭泪:“都是我不好,让祖母担心了,现在我回来了,祖母别哭。”
“你祖父故去的时候,一直叮嘱我定要照顾好你,若你不回来,祖母干脆就要同你祖父一起去了。”
老夫人抱着沈渐愉看了又看,还好只是黑瘦了些,并没有伤。
“以后在侯府好好的,祖母定不会像从前那般疏忽,没照顾好你。”
段祁拨弄着手里的珠串,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人道。
“沈侯,二姑娘不说,你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沈家一家子脸色突变,沈沁更是揪紧了帕子。
沈渐愉是不是跑到陛下面前告状了!
最主要是,陛下这分明就是摆明了要帮着做主的样子!
她何德何能?
沈沁恨不得抓住沈渐愉的衣领,前后摇晃质问她凭什么。
一个残花败柳,庄遥还愿意许诺侧室之位也就算了,偏偏就连陛下也……
她死死的咬着牙关。
家里烧了地笼的木质地板,众人都不曾跪过,更何况是倒春寒时的青石砖,不消片刻膝盖上就冰凉刺痛起来。
尤其此处还是外面,虽然这条街里没多少人住,可总归有那么零星几个。
看见这一家子都跪在一辆马车前头,众人都感觉奇怪,纷纷投来目光。
沈适州心里的建设轰然崩塌,哆哆嗦嗦道:“这姑娘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平日也不愿意与我们这些长辈多说,微臣心不细,都是微臣的错,等回去之后定然好好问问这姑娘。”
还在这打太极呢。
段祁没心情和他磨叨,指着沈渐愉:“你父亲不知道,你来说,总不能朕听你哭了一下午,还帮不到忙。”
沈渐愉心说她哪儿哭了一下午,低着头道:“是一块玉佩。”
沈适州心里咯噔一声。
沈渐愉顺势将祖母给自己的玉佩拿了出来:“回禀陛下,就是一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玉佩,这半在臣女这边,另外一半在侯爷手中,侯爷喜欢这玉佩,喜欢的紧,说是从臣女这边拿过去把玩一阵子。”
“可臣女和祖母先后冲他讨要,他都说不在他手中,想来应该是不知道丢到府中哪个角落了,陛下手中可用的人多,若是不成,搜家能搜出来也好。”
看不出来没进宫的时候还挺阴损啊。
京城里哪个世家大族家里没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怕沈适州用话搪塞段祁,便提出搜家。
段祁唇角打不住笑意:“如此也好,来人……”
“陛下!”
沈适州猛的打断了段祁:“能找到!不必搜家!”
他嘴皮子飞速道:“前两日本来是找不到的,可昨天微尘整理了一下卧房便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正想着今日去还给愉儿,不想下午她不在家,这才耽搁了下来,微臣一会进门便让人去给取过来。”
他说的很快,仿佛烫嘴一般,生怕段祁会突然生气。
她倒是机灵得很,竟然想到让皇上帮忙。
一想到即将被送到沁沁手中的万贯家财,今日便要全部还回去,沈适州就心如刀绞。
等一会皇上走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小妮子!
段祁笑着往后靠去,修长有力的手腕还支在车窗外,手指轻捻,语气玩味:“这么被二姑娘喜欢的一块玉佩,朕也是好奇的很,不如沈侯现在就让人找出来,朕也看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沈适州心里一惊,抬头冲段祁看去。
那双狭长的凤眼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始终那般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比膝盖更凉了许多。
那玉佩,就在他身上!
今日不交出来不成了吗?
沈适州颤抖着:“老臣,这就去。”
他不敢反抗,得了段祁的允许,便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
途径沈渐愉时,她还扶了一把:“辛苦侯爷了。”
沈适州面色复杂的看了这个女儿一眼,咬牙切齿:“从前怎么就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多心机。”
“我的乖愉儿啊。”
老夫人往里挪了挪。
沈渐愉便如小时一样,躺在老夫人怀里,任由她抱着脑袋。
老夫人一只柔软的手落在她后脑上,摸了摸那预示着云英未嫁的小辫子:“过几日这头发就要梳上去了,到时候祖母就彻底没法护着你了。”
“愉儿,你很聪明,自小便同你祖父游走于乡野之间,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祖母希望你日后不像前面几年的时候,一定要活出来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压抑本性,你明白吗?”
“愉儿明白。”沈渐愉咬紧牙关。
老夫人这话说的疲惫又无奈,像是在同沈渐愉告别一般。
沈渐愉明白,是沈适州今日当真让祖母伤心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何来到了京城之后,并没有像沈沁一样,游走于各家贵女之间。
多认识一些人脉,也能在此时用得上。
祖母年过半百,还让她跟着操心这些。
她也用手轻轻拍在老夫人腰间。
祖孙二人就像在安慰对方一样。
老夫人突然让所有人都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沈渐愉半起身,却又被老夫人给按了下去,拿出个东西塞进沈渐愉手中:“莫要出声。”
沈渐愉摸了摸。
凉的,长条的。
她往下一看。
竟然是祖父当年托付给祖母的玉佩!
“祖母……”
“我的愉儿长大了,许多事都有自己的主意。”
老夫人在她后背上拍了拍:“自然,长大之后,也要学会防患于未然。”
沈渐愉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猜测。
祖母是不是,在用这些话告诉她什么?
只可惜老夫人什么都没挑明,只说了几句,便同沈渐愉在一张榻上睡了。
醒来之后祖孙二人一起用了午饭,便让苏姑姑带着沈渐愉回去。
好巧不巧,路上正好遇到了刚从祠堂回来的聂岚。
沈沁就在一边扶着她。
沈渐愉见了,冲二人点了点头,然后便继续往客院的方向走。
“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沈沁咬牙切齿的声音。
沈渐愉脚步顿住:“有事吗?”
“见到了母亲,连一声母亲都不知道叫吗?”
她红着鼻尖眼尾,看着是十足十的可怜。
尤其是她还扶着不动聂岚,一步三晃的怒视沈渐愉。
沈渐愉觉得有趣。
这应该是,她回到沈家之后,沈沁第一次对她有负面情绪。
还是因为聂岚。
果真,能被父母宠爱的孩子,大多数先天就有唱曲儿的天赋。
“你扶不动就让下人来扶,若是不小心将人给摔着了,这孝心岂不是用错了地方?”
聂岚感觉言之有理,立刻冲樊姑姑挥手,让两个丫鬟扶着。
沈沁面色瞬间通红。
她是想着扶着聂岚,好让她对比两个女儿的,可却没想到,沈渐愉居然一句就戳破了她的心思。
沈渐愉冷眼看着二人:“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对比沈渐愉的冰冷,沈沁则是做足了对聂岚的关心。
她红着眼,第一次在聂岚面前对沈渐愉硬气起来:“愉儿,我知道你对咱们家的人不亲近,也有些怨气,可不管如何,母亲都是生养你的那个人,因为你,母亲都生病了,你就不能服个软吗?”
从前在长辈面前,沈沁向来是最楚楚可怜的那个。
今日却因聂岚,对抗了她这个亲生的女儿。
沈渐愉抬眸看向聂岚。
果真,她满脸都是对沈沁的感动与心疼。
而目光转向她时,则是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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