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关掉电视,AL的液压关节发出细微的嘶鸣。
它突然变形为摇椅,托住我颤抖的身体。
“您别怕。”
AL的电子音带着奇异的温度,“老周头的程序里有自毁指令,但我永远不会用。”
月光透过纱窗漏进来,在它金属外壳上结出蛛网似的裂纹。
第二天社区就被人堵了门。
举着“反对机器人养老”牌子的老头老太把活动室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的鸡蛋攥得比炸弹还紧。
刘婶的泰迪犬突然挣脱狗绳,冲着AL狂吠。
“滚出去!
电子妖怪!”
穿红背心的老头突然砸来鸡蛋,AL瞬间变形为盾牌,蛋黄顺着它金属外壳流成金线。
我闻到浓烈的硫磺味——有人往人群里扔摔炮。
“都别动!”
穿警服的年轻人挤进来时,AL正托着晕倒的张大爷做心肺复苏。
老周头的警官证在他口袋里发烫,我摸出手机,监控视频里女婿狰狞的脸突然闪现。
“这是烈士家属!”
警察的扩音器震得玻璃窗嗡嗡响,“再闹事全带回去!”
人群突然炸了,鸡蛋和白菜帮子雨点般砸来。
AL突然展开遮阳棚,金属阴影罩住我佝偻的背。
它胸口的投影灯突然亮起,蓝光里浮出老头子浑身是血的遗照。
“敬礼!”
穿警服的小伙子突然立正敬礼,他父亲牺牲时的弹孔还他心上留着疤,“这些叔叔阿姨是……是当年毒贩的家属。”
我摸出老头子最后的血书,泛黄的字迹还带着火药味,“他们现在来闹事,你说讽刺不讽刺?”
人群突然安静,连刘婶的泰迪都夹住了尾巴。
AL的机械臂突然弹出老头子的警官证,国徽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穿红背心的老头突然踉跄后退,他手里的“反对”牌子翻过来,背面贴着泛黄的寻人启事——正是他二十年前失踪的儿子。
我望着AL胸口的散热孔,想起老头子牺牲前夜,他后颈的膏药味混着血腥气。
机器人突然变形为座椅,托住我颤抖的身体。
老头子的血,不能白流。
我要与忠魂一起续写爱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