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力瘫坐在地上。
“你……你竟然早就知道……”
我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俯视着他:“明天我会找人来退婚,请你把之前我送给你的粮票,布票,油票,肉票等,统统都还给我。”
14
退婚办的很顺利。
我爸拜托村长亲自上门帮忙走流程。
动静闹的很大,几乎村里人都知道我和周明远根本没领过结婚证,也没有过夫妻同房。
可即便如此,又有几人会真的相信呢?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离过婚的女人。
我倒无所谓,退婚后我天天扎在裁缝铺跟师傅学手艺。
可我爸妈快愁白了头。
我妈托人给我说亲事,结果人家只要一听到我和别人结过婚,纷纷摆手说不要二婚女人。
能接受我的,不是家里死了老婆,家里有好几个孩子,就等着老婆进门伺候一家老小的,就是脑子有些不太灵光的,家里人不在乎女人头婚二婚,能生孩子就行。
我爸妈当然不会同意。
一来二去,我的婚事就耽搁了。
年龄越大,就越难嫁出去,陷入了恶性循环。
几年过去,国家政策发生了很大变化。
高考恢复了,知青陆陆续续回了城,“大锅饭”时代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家庭承包责任制。
大家各人过起了各人的小日子。
我在县里租了一间很小的店铺,开了家裁缝铺,帮别人改改衣服,偶尔也有客人拿布料来,让我们帮他们裁新衣。
收入基本能养活自己。
回村的时候,听我爸说周明远高考又落榜了,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落榜了。
这些年他像是魔怔了,一心想要去上大学。
别人承包田地后,田地打理的井井有条,年年丰收。
可周家的田却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周明远每天只顾着看书,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