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残破的天花板和四周已经脱落掉墙皮的窄小空间。
但没有烈火的炙热,墙皮也没有变得焦黑。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我就从阳光正好的大卧室搬到了这个狭小的杂物间。
父亲随口一句爷爷年纪大身体不好,要多晒太阳,小辈得孝顺长辈,就把我赶到了杂物间,绝口不提长身体的我也需要阳光。
可笑彼时年幼的我刚失去母亲,对父亲和爷爷还有一丝依恋,一直哭闹着想留住自己的房间。
可父亲和爷爷在母亲去世后已经原形毕露,喝醉了酒或是打牌输了,抓着我就打,掐着没熄灭的烟头按在我身上,骂我赔钱玩意儿,推搡着把我关进这个杂物间。
我又回到了这里。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荡了不知道多久后。
我站起身,拿起一面碎了一半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平凡的十岁幼童的脸。
和一双死寂的眼睛。
重生归来,对于住在哪里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况且我需要这个杂物间还原我上一世的情况,这样我才有机会摆脱他们。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此时大吵大闹,打草惊蛇并没有必要。
我爬起来穿上衣服,悄悄打开房门,天刚蒙蒙亮,父亲和爷爷正在呼呼大睡,而我已经要起床给他们做早饭了,不然就会耽误上学,而他们巴不得我上不了学。
若不是因为义务教育不用他们出钱,不让上学又不合法,还影响他们在邻居之间树立的良好形象,恐怕早就让我退学在家帮忙做饭打扫家务了。
我想起父亲和爷爷平时的虚伪样子。
让周围邻居一直以为他们是从大城市回来的高知人士,体面人家。
因此对我的虐待也因为这些印象搪塞过去,甚至最后我火灾去世还有人给他们捐钱捐物。
而这一次我要在他们害死我之前就撕开他们丑恶的嘴脸。
我一边煮着粥,一边冷静分析。
对门的张阿姨是个心底善良的,在妈妈去世后,一直对我嘘寒问暖,但当时我居然听信了父亲的教唆,担心她是想把我拐卖,每次遇到都刻意避开,久而久之张阿姨也很少跟我说话了。
周围的邻居也是,父亲经常在家里咒骂邻居狗眼看人低,认为他是吃软饭的,于是我与周围的邻居也都保持了距离,结果到大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