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我摆动着尾鳍,好奇地看着林阳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鱼缸,在我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而这些光斑正一点点在他的画纸上重现。
我游到水面,吐出一串泡泡,转瞬即逝。
林阳看了笑了笑,但还是拿起细笔,在画纸边缘添了几个透明的圆圈。
水面的波纹,阳光的轨迹,甚至水草摆动的弧度——他全都记下来了。
作画的过程持续了整个下午。
当最后一抹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画板上时,林阳终于放下了笔。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把画板转向鱼缸。
画中的我栩栩如生,金色的鳞片在纸上闪闪发光,仿佛真的浸在水中。
最奇妙的是,他不仅画出了我的样子,还画出了水的质感——那种透明的、流动的、承载着光与影的介质。
我兴奋地在鱼缸里转了个圈,那天晚上,林阳把画挂在床对面的墙上。
月光照进来时,画上的金鳞依然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就像真正的鱼鳞一样。
原来,记忆可以这样被保存下来。
<一个月后的下午,正下着雨,雨滴打在鱼缸玻璃上的声音很特别,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门。
这时门铃响了。
是苏晴,来取她留下的几本书。
她瘦了不少,眼睛下的阴影和林阳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