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麻绳默默前行,任由村民欺辱他媳妇。
冬宝挤到前排,沾满黑泥的小手在女人屁股上拧了一把,人们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
女人扭过头,恶狠狠瞪着我们。
我被她锐利的眼神震慑,不由得后退两步,冬宝却不以为然,龇牙咧嘴地做着鬼脸。
冬青哥匆匆赶来,挤进人群把我俩领回去了。
我问冬宝:“这女人是谁,他们为啥用绳子捆她?”
冬宝说:“那是黑良叔的媳妇,她不孝顺婆婆,老泉爷就让她丢人现眼!”
老泉爷是云凤村的村长,德高望重,在村里是绝对的权威。
我问:“她娘家人也不管吗?”
冬宝说:“一个外乡女人,舍了爹娘跑到这里,哪还有什么娘家人?”
这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好在姑姑虽是远嫁,但家里没有婆婆,想来日子比黑良媳妇好过些。
次日清晨,黑良叔急匆匆来家里找姑父。
两人聊了几句,姑父从墙上摘下火枪,饭也没吃便跟着黑良叔出门了。
那天村里气氛很紧张,男人们成群结队出门,傍晚才回来,也不许家里孩子瞎打听。
冬宝偷偷告诉我:“黑良媳妇气性忒大,不就是游个村,居然撇下男人和婆婆跑了!”
黑良媳妇失踪了,村民在附近山上找了好几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估计凶多吉少。
不知怎的,我连着做了几夜噩梦,黑良媳妇凶狠而绝望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冬宝看我成天蔫头耷脑,就拉着我上山打野食。
我们采野果逮蚂蚱,正玩得不亦乐乎,天上忽然下起了雨。
我俩生怕被大人责骂,急着往山下跑,越着急越找不对路,跑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眼看天快黑了,我们被冻得直哆嗦,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时,眼前出现了一座荒废的庙宇。
冬宝苦着脸问:“进去躲躲雨吧?”
宁宿荒坟不住破庙,这道理小孩都懂,但我们实在太冷太累,顾不得许多了。
锁头锈蚀得不成样子,石头一砸就碎成了几瓣。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我直打喷嚏。
庙里破败不堪,莲座上的神像被砸毁了,只剩空荡荡的水泥台,不知原先供奉着什么神仙。
我和冬宝蜷缩在墙角,盼望大人尽快来找我们。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碎花蓝布褂的女人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