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记得宋念儿时得了水痘,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整栋别墅的人都怕被传染。
是我不顾传染的风险,耐心地守着她,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上药。
宋念睡得迷迷糊糊,奶声奶气地喊我“妈妈”,抓着我的头发将脸埋进去。
我仍然记得那声“妈妈”让我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宋念不见了。
宋景齐将她彻底藏在了我找不到的地方,直到一年前,虞恬带着八岁的宋念回到宋家,我才再次见到她。
所以自她有记忆起根本不知晓我的存在。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妄想鸠占鹊巢的坏女人。
“宋念,我看你是忘了那日的教训。”
我将剩下的半盆冰水攥在手里,对着她的方向高高举起。
她瞪大了双眼,气地鼓起了小脸,“你这个坏女人不就是仗着和我妈妈长得像吗,当初那杯热水就应该让你毁容,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把你赶出去。”
后面的话,她边跑边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丢下手中的水盆,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
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恨我很的要死。
那晚,我一夜没睡。
骨癌所造成的持续性疼痛到底连止痛药都失去了作用。
也是这一刻,我是真的想要自由。
因为,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