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广场上嬉闹的情侣,一个扎丸子头的女孩正踮脚为男友系围巾。
十七岁的童圆圆也是这样,在初雪清晨攥着连夜织好的驼色围巾,却看见周寻把下巴埋进夏天同款的灰色针织品里。
那些没送出手的毛线最终缠成了我心底解不开的戈尔迪之结。
但如今的童圆圆想,她已经清醒到足够去理清过去那些缠绕着她哭泣着、无法前行的乱线了。
“这算告白么?
别开玩笑了。
你在装什么深情,演什么兜兜转转还是你最好。”
我冷笑着,看着周寻神色大变,“那时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么吗?
不,你很清楚,你清楚地看着我一个人沉沦。
你只是想毫无负担地以朋友之名享受着我对你的爱。
你本质就是个自私的人,其实从头到尾你谁也不喜欢。
你不喜欢夏天也不喜欢我。”
我顿了顿,越说越快,声音却冷彻如不知何时开始落下的簌簌小雪,“当然,我也一样,我从头到尾也没有真正喜欢过你。”
说完,也不等周寻回复,我抛下还处于怔愣状态的他快步离去,眼角却不知为何还是落下了一滴泪。
也许是我天生脑细胞过于活跃。
在这种戏剧化的时候我还会想起我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人只会爱上三种人:曾经的自己,自己,以及自己所向往成为的人。
我想,我一直想救赎的人其实是我自己,那个曾经的自己。
“恭喜宿主,救赎任务已完成。”
睫毛上雪粒融化的瞬间,系统不带丝毫情感的提示声响起。
在白光完全笼罩的最后,我还是回头看了眼那个我喜欢过的少年。
他长得真的很熟悉,像谁呢?
透过那个少年,你看到的究竟是谁。
“对了,周寻,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
我不叫周圆圆。
我叫…”风雪淹没了我的声音,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但那也不重要。
再次睁开眼,闹钟上的时间仍停留在我穿书的那刻。
我一如往常,正常地起床穿好工作服,走出家门汇入到城市繁忙的工作人群中。
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却还是有什么在心中悄悄地燃烧着。
我还是不懂爱,但我在慢慢地学习如何爱上自己。
也许是给自己买一件小时候想要但无论怎么死缠烂打父母都不肯给自己买的玩具,也许是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