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间瞥见她后颈有一圈紫红的勒痕,触目惊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勒过。
“三师叔赏的簪子。”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耳坠上的珍珠,那珍珠圆润洁白,在烛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说是......驱邪。”
子时的梆子声悠悠响过三巡,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沉睡。
我摸黑蹲在松涛院的忍冬藤下,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夜的寂静。
素心师姐提着那盏裂了缝的绢灯缓缓走近,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不定,翡翠流苏不小心缠在了枯枝上,她却浑然不觉。
透过窗户纸,我隐隐看见两个撕扯的人影,三师叔的声音如同钝刀刮骨,划破寂静的夜。
“那孽障近日总往后山跑......怀舟前日已能举起玄铁剑。”
素心师姐的绢灯突然滚落雪地,溅起一片雪花,“您答应过月圆夜......”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静静数着飘落的雪花。
当数到第九片落雪时,房门“砰”地一声洞开。
师姐踉跄着退出来,她的发髻已散了大半,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边。
她走过我藏身的藤架时,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落在我手背。
我低头一看,竟是一滴靛蓝色的血珠,在洁白的雪地里绽开,如同盛开的诡异花朵。
晨雾如轻纱般漫过药园的篱笆,我蹲在紫苏丛里,百无聊赖地数着瓢虫。
怀舟师兄扛着锄头走来,锄头尖上挂着晶莹的露水,在晨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五彩的虹光。
他脚踝上的玄铁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铁链与皮肤摩擦,磨出的血痂结了又破,看上去触目惊心。
“当心蛰了手。”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一顶竹编斗笠突然扣在我头上,挡住了清晨的阳光。
怀舟师兄穿着草鞋,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塞进我手心,油纸包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
我打开一看,是半块茯苓糕,糕的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想必是他晨练时挨了戒尺,藏在袖笼里不小心捂化的。
3 秘辛初露我掰了一块塞进他嘴里,他喉结动了动,嘴角沾着糕屑,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昨儿师父夸我剑式有进益。”
风轻轻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