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法医的声音,一道是平静的温君庭。
“你来干什么,你们已经离婚了!
看你这样,发现季霜然的真面目了?
真是可喜可贺!”
“温君庭,你闭嘴!”
两人剑拔驽张,被拽着衣领的温君庭重重踹了傅邺寒一脚。
“你活该,你知道吗?
清宁很久前就查出癌症,她病的很重,经常腹痛、吐血。
而你干了什么,天天欺负她,她的左手怎么断的,你说啊?
还有小腿也是,她天天拄着拐杖往来医院,你关心过吗?”
“你都没有!
你这样的人压根不配做她丈夫!
清宁,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傻,不找我帮忙……”温君庭的声音渐渐远去,而傅邺寒避开众人异样的目光,来到了裴清宁的尸体旁。
处理后的面部没了血污,可已经出现尸斑。
她紧紧闭着眼,因此也看不到男人泛红的眼角。
“对不起,我不该把季霜然出国的怨气撒在你头上,我不该因你流产的血弄脏她的照片而发怒,我以为你永远爱我,才有恃无恐,对不起……”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他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好像是高中自己帮助过一个贫困生,举手之劳的事,他忘的很快。
可越想越觉得那贫困生就是裴清宁,第一次见面时她满眼爱意,让他措不及防。
而自己做了什么?
将失去季霜然的痛苦算到她头上,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直到夜里,手机铃声想起,看到备注时,男人瞳孔猛地收缩。
“阿寒,你怎么还不来医院看我,我好想你。”
一贯撒娇的语气,现在听起来却恶心。
“我有事,你自己休息吧。”
他径直挂了电话,为了不被打扰,更是将手机关机。
“傅总,我们查到了裴小姐的病情,胰腺癌晚期,其实先前在傅家时已经有迹象,只是我们未曾注意。”
助理不确定开口,男人却死死咬住牙。
他记得在从泳池出来后,她吐血吐的厉害,可当时自己和好兄弟只以为是她装的。
如果自己早点发现她的病情,她是不是就不会走投无路去寻死?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又哭又笑,叹了口气。
“另外,我们的确查到季小姐和肇事司机的通话记录,她的银行卡账户上确实少了五百万的流水。”
此时,傅邺寒的手正紧紧握着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