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轮回之中。
陆拙的目光在这些工作台上扫过,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些匠魂,每一个都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而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件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
他的脚步在血雾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沉重的历史之上。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七岁的钟磬儿,她正用稚嫩的小手握着锤子,敲打着父亲的手指。
她的父亲,一个浑身嵌满瓷片的匠人,却还在坚持给铜钟内壁刻字。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却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爹!”
陆拙的肩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猛地回头,却看到钟磬儿的阴铜心脏不知何时附在了他的背上。
齿轮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钟磬儿的声音从阴铜心脏中传出,带着一丝急切:“左边第三道刻痕!
那是生门!”
陆拙的心猛地一震,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的目光迅速转向铜钟内壁,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些文字,与《匠作善恶录》完全一致。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震惊,他终于明白,铜钟内壁的文字,才是《善恶录》的真正源头。
突然,千机锁链从血雾中刺来,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陆拙下意识地用阴木义肢格挡,锁链撞击在义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锁链时,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锁链上刻满了他杀过的人名,每一个名字都仿佛是一道诅咒,紧紧缠绕在他的心头。
“用刨花!”
沈漆心的声音突然在陆拙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心中一震,他猛地扯断一截阴木义肢上的木纹,被扯落的木屑瞬间化作燃烧的契约纸。
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在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锁链在火焰的炙烤下瞬间退缩,仿佛被烫伤的蛇。
陆拙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向铜钟刻痕处。
他的指尖刚刚触及刻痕,整面钟壁瞬间变成《匠作善恶录》的空白页。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他意识到,铜钟内壁,就是《善恶录》的母版。
这一刻,陆拙终于明白了一切。
阴木可以具象化杀戮记忆,而铜钟内壁,就是《善恶录》的真正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