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突然清晰:这个后来成为李世民宰相的文官,此刻正跪在他面前,官服上的山纹补子因冷汗而紧贴后背。
“建安七子中,孔融因‘跌荡放言’被曹操所杀。”
李成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王洗马抄录时略去‘融每朝会,辄荐达贤士’一句,是何用意?”
他故意将《政要论》摔在案上,竹简散开的声响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寒鸦。
值房内二十三名属官同时屏息,唯有角落的年轻书吏魏征——这个未来的贞观名臣,此刻正用炭笔在袖中暗记,笔尖划过袖帛的窸窣声,与前世打印机吐出KPI报表的声音奇妙重合。
“即日起,属官考核仿现代企业制。”
李成抽出宣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KPI考核细则”。
“月绩末位者,贬为金吾卫文书吏——”他特意加重“金吾卫”三字,看着王珪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职位表面是贬黜,实则是将眼线安插进李世民掌控的禁军。
而案头那方“东宫监印”,此刻正被阳光照得发亮,印纽上的螭龙纹与李世民的“天策上将印”暗合。
后厨传来硫磺的刺鼻气味时,李成正在给随从讲解硝石提纯法。
他戴着用蜀锦缝制的面罩,指尖捏着从波斯商人处购得的水晶棱镜:“日照硝石,结霜者为上品。”
当随从将信将疑地将硝石置于烈日下时,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实验室制备硝酸钾的场景,护目镜上的雾气与此刻面罩上的汗渍重叠。
当第一滴硝水渗入陶钵时,他突然抓住随从的手:“切记,搅拌时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一圈 —— 此乃‘太极混炼法’。”
灞桥救驾那日,李成特意换上五品游击将军的明光铠,甲胄内衬着用现代工艺改良的软猬甲。
当突厥刺客的弯刀劈来时,他手腕翻转的角度精确复制了前世玩VR击剑游戏的肌肉记忆。
火铳在袖中滑入掌心的瞬间,他听见李渊车辇中传来《秦王破阵乐》的丝竹声——那本该是李世民的凯旋之曲,此刻却成了刺客进攻的信号。
铅弹穿透刺客咽喉的刹那,李成看见李世民在十步外勒马,玄甲军的狼头大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对方握缰绳的指节泛白,马靴无意识地叩击马镫,正是史书中记载的 “怒极反静”之态。
当他转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