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铁箱来换活人。”
废弃水泥厂弥漫着熟石灰的刺鼻味。
林旭拖着铁箱穿过钢筋丛林，顶层平台传来高跟鞋敲击钢板的声响。
杨霜背对他倚着护栏，白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的陈旧烫伤——和杨玥车祸留下的疤痕形状相同。
“你腿上这道伤，”林旭停在五步外，“是七年前替我挡开水壶烫的。”
杨霜转身时，右手藏在裙褶里：“好哥哥，怎么分不清救命恩人呢？”
她突然扬手，掌心的遥控器闪着红光，“铁箱打开。”
箱盖弹起的刹那，林旭瞳孔骤缩——底层暗格堆着雷管，引线缠在婚纱照背面。
“三千万保额刚好填平精神病院地皮的竞标价。”
杨霜按动遥控器，厂区四面八方亮起摄像头，“直播烧死负心汉，观众打赏够买下半座城了。”
林旭扑向铁箱，杨霜的高跟鞋狠狠踹在他肋下。
血腥味漫上喉头时，他瞥见她后颈的疤痕——那是杨玥为救他留下的刀伤位置。
“你不是杨霜！”
他咳着血沫嘶吼。
女人大笑，撕开右腿丝袜，烫伤疤竟随着动作翘起边角：“人造皮肤，喜欢吗？”
她扯下发套，露出贴着头皮的青茬，“这五年每天扮长发淑女，真是恶心透了。”
警报声由远及近。
陈警官的喊话声在厂区炸响：“杨玥！
你被包围了！”
“真名是杨雪。”
女人掏出打火机，“当年精神病院烧死十三个，现在轮到他们的好儿子了。”
火焰舔上引线时，林旭撞翻铁箱。
雷管滚向承重柱的瞬间，他抱住“杨雪”跃下平台。
爆炸的气浪掀翻屋顶。
陈警官冲进废墟时，只见林旭趴在水泥渣里，怀里死死搂着烧焦的人形。
法医掀开残骸后倒吸冷气——焦尸口中嵌着枚金属胶囊，内藏杨玥的身份证芯片。
“声带鉴定确认是杨雪。”
陈警官踢开碎砖，“但你怎么解释这个？”
他举起证物袋，里面是半片未被烧毁的人造皮肤，内侧印着生产批号：LY0913。
林旭抹去嘴角的血，看向自己无名指的婚戒。
刻着“0913”的戒圈正在渗血——那是他今早亲手锉掉的“LY”前缀。
第五章 裂痕法医镊子夹起身份证芯片时，林旭无名指的伤口还在渗血。
陈警官把生产批号的照片拍在他面前：“LY0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