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办?
有人用帕子擦拭我的脸,我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卢真卿一脸严肃,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中纵然有期待,也知道此情此景,不应该多说什么。
23又到上元佳节,因边塞战事吃紧,今年大家参与得更加热烈。
去年因我一曲《广陵散》,名扬平城。
今年,闺阁女子多将《广陵散》列入曲目。
梧桐座台上琴声此起彼伏。
然而只有当我撩拨琴弦时,游人纷纷围台驻足倾耳,整个街市为我安静。
琴声心声,融汇一片。
天下苦战事,久矣。
一曲毕,群众落泪不止。
我无疑再拔得头筹,抚琴所得万两黄金,皆数用于边塞战事。
第二日开始,便有数不胜数的媒婆登门拜访。
众人都知道陆乘风已死,且将所有基业托付于我,既有才华,又不受父亲宠爱,娶我有的是便宜可占。
甚至卢真卿家也来了人,直接道,若我同意,入门便是正妻。
父亲笑着合不拢口,满嘴都是“蓬荜生辉”,顾不上姨娘和庶妹的妒恨。
庶妹林柳月自知是“骗”来的卢家联姻,只管伏低做小。
卢真卿当日主动求娶她,她没有犯错,也不好再次下笔退婚。
可时至今日,卢家再度向我提亲,许我正妻之位,也实在荒唐。
我拒了。
卢真卿在街上叫住我。
“为何拒婚?”
——你应该知道陆乘风想让你嫁给我。
“我想等他。”
“你明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定定怒视他,他终究没敢往下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子曾经曰过的: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人要改变,何其困难。
况且两姐妹共侍一夫,我不愿意。”
他似乎很坚决:“那我退了林二姑娘的婚便是。
反正,说到底也是她骗了我。”
“卢公子请婚退婚,都这般归于儿戏吗?
再说,即便舍妹骗了你,但你们之间相处,不也曾心生欢喜吗?”
我拂袖而去,留他一人在风里懊悔。
24陆家的资产经过我的料理,已经增值一倍。
闲下的功夫,我开始创办女学,想让更多平民女子知书明理。
我还定期施展善粥馒头,期盼这世间像陆乘风那样的小乞丐越来越少。
卢真卿在我的影响下,竟也安分下来,拿起书本苦读。
他本就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