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的电路瞬间熄灭,只剩倒计时猩红的光芒映照着三人惨白的脸。
00:03:14。
女学生踉跄着跌进血清池,旗袍下摆被腐蚀出无数破洞。
她挣扎着举起右手,掌心赫然是那枚从电车地板上捡起的带牙印银元。
“当年……你给我的……”她咳出靛蓝色的血,“定情信物……”记忆如惊雷劈开混沌——三年前龙陵前线,他将最后一枚银元塞给战地医院的护士,而那个低头为他包扎的女孩,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褐痣。
紫衣女人突然暴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培养舱。
玻璃爆裂的瞬间,婴儿的金属触须如蛇般缠上她的脖颈,却在最后一刻停滞——她反手将翡翠簪插进自己的心脏。
“顾家……血脉……不能……”倒计时00:00:07。
窗外传来清脆的铜铃声,民国二十一年的第一班电车正驶过外白渡桥。
车头悬挂的黄铜铃铛在晨风中叮当作响,铃身内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八字——赵世清、白凤仙、老周、陈焕生……00:00:00。
没有爆炸,没有烈焰。
只有婴儿脐带铜钱“咔嚓”碎裂的轻响,和第一缕穿透硝烟的晨光。
女学生瘫在血清池边,右手指向窗外。
顾明诚顺着她颤抖的指尖望去——南京政府的装甲车队后,林修远正将一叠法文文件递给戴礼帽的男人。
文件抬头印着国际联盟的徽记,末尾签名处却盖着青帮的蟠龙血印。
电车铃音渐远,混着早报童的叫卖声:“号外!
号外!
租界特大破获走私网,英雄探长顾明诚壮烈殉职——”后记- 顾明诚站在晨光中,左臂疤痕里的生物芯片突然接收一段摩斯电码——三个短音,两个长音,正是首班电车的铃音节奏。
- 女学生咽气前塞给他的银元,边缘刻着微缩的南市老街地图,某间当铺被朱砂圈出。
- 林修远交给礼帽男人的文件,最下方印着一行小字:“Project Chrysalis 1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