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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发表时间: 2025-04-15
杂着麝香与墓土的腥气。

王瞎子说,有些债会用最脏的方式还。

1998年端午节,牛山突然拎着土枪闯进朱五家。

枪管上缠着新换的红布条,在阳光下艳得像血。

“借你媳妇用用。”

他踹开堂屋门,“西山那块自留地,换她三天。”

朱五的眼珠子顿时红了。

那两亩地是他祖坟所在,去年修路被公社征用,补偿款却进了牛山口袋。

翠芬被拽走时,指甲在门框上刮出五道白痕。

没人听见牛山附在她耳边说的话:“你男人往我酒里掺老鼠药,真当老子尝不出来?”

窟圈里的七天,比七年还长。

翠芬后来在审讯笔录里说,牛山每天天亮前都会离开,回来时总带着酒气和铁锈味。

第四天夜里,她摸到土枪管上有未干的血渍——正是那天,三十里外的马老三被人发现死在自家炕上,心窝插着半截棺材钉。

“他让我用红头绳编个结。”

翠芬的供词第三页被墨水污了大半,只能辨认出零碎的字句:“……说这样朱五就找不到……要凑够九个人……”最诡异的证物是那个粗瓷瓶。

警方打开时,里面装着黑红色膏体,化验结果显示含有动物油脂、朱砂以及……人血。

血案发生那晚,月亮是铁锈色的。

翠芬听见朱五在窟圈外喊她名字时,正用牛山给的篦子梳头。

梳齿间缠着不少落发,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翠芬!

出来!”

朱五的吼声震落洞顶土渣。

牛山不紧不慢地装填火药,突然笑了:“你猜他为啥带把水枪?”

说着把土枪塞进翠芬手里,“告诉他,你自愿的。”

枪响前最后一秒,翠芬看见朱五腰间别着的塑料水枪——那是他答应给儿子买的生日礼物,透明储水箱里晃动着不明液体,在月光下泛着熟悉的幽绿色。

06陈法医第一次见到朱五的尸体时,解剖台下的排水槽突然堵了。

血水漫过他的胶鞋,在地面形成诡异的漩涡。

助手小张弯腰去掏堵塞物,竟拽出一缕缠着红线的头发——和朱五媳妇失踪那晚,梳齿间残留的发丝一模一样。

“记录。”

陈法医的镊子翻开颅骨创面,“铁砂分布呈放射状,射击距离不超过1.5米。”

他突然顿住。

在颅腔枕骨位置,粘着一小块暗红色织物纤维,在无影灯下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