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那般巧?
如今看来,竟都是为了取她性命?
穆长安讽刺勾唇:“这般费尽心思,倒真是看得起我了……”
又是下毒,又是宋律。
是真怕她活着回京啊……
“那张汤是太子妃的人。”
宋律忽然看向穆长安,提醒道:“不日大理寺前往梅州的人就要回京了,你……”
顿了顿,他道:“可要我做些什么?”
“要你做什么?”
穆长安愣了一瞬,随即挑眉:“难不成宋小将军也认为我抢了云儿的夫君?”
宋律闻言没说话。
但那双黑眸却隔着屏风上的海棠花,静静地看着穆长安。
似是在等她的答案。
穆长安忽然就玩心大起,她逗趣道:“本郡主抢了宋小将军这般俊美的男子,又怎会再看别的男子一眼?宋小将军对自己就这般没信心么?”
“你……”
分明隔着屏风,宋律却仍觉得眸光被烫到一般,他蓦地撇开视线:“……郡主请自重。”
他只是想知道云儿婆媳状告之事是真是假,怎的和他扯上了关系?
这女人——
惯会胡言乱语!
听到那句熟悉的‘郡主请自重’,穆长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这小俊郎还怪容易害羞的。
宋律却俊脸紧绷,在穆长安的笑声中,连耳根子都滚烫滚烫的。
“郡主既已无事,宋某告退。”
似是有些恼了一般,他羞赧丢下一句便欲离开。
“等等!”
穆长安却忽然叫住他。
看着少年停下的背影,她眸中划过一抹柔软,轻声道:“你如今被圣上革职,他让你去大理寺便是为了让你为难我,所以云儿之事,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甚至……”
“我知道了。”
宋律沉默地应了一声。
甚至,要明目张胆地对她落井下石……
夜风拂过,少年身影消失在屋内,片刻后出现在郡主府外面一处无人小巷。
“主子。”
铜钱和元宝从黑暗中现身。
宋律回头看向郡主府的方向,奢华的府邸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牢笼。
困住了那个女人。
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另一个牢笼中?
他们都是笼中困兽。
只有殊死搏斗才能有一线生路。
半晌,他回头看向铜钱:“张汤给安平郡主下的毒,问出来了吗?”
铜钱摇头:“酷刑都用遍了,还是不知道,只说是太子妃给的毒,但却并不知是什么毒。”
“那便从太子妃身上查吧。”
“主子为何不告诉郡主?”
宋律沉默片刻,才开口:“既然连太医都查不出来,想来她自己也不知已身中剧毒,待找到解药……再告诉她吧。”
元宝听到这里眼珠转了转:“主子,您这般关心安平郡主,该不会……”
宋律一个眼神扫过去。
元宝瞬间闭嘴。
过了片刻,才听他冷淡的声音响起:“让你查的事若是再没头绪,你便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元宝欲哭无泪。
自上次岭南主子在青楼失了清白,便让他去找一名女子。
可那青楼早已人去楼空。
主子又不知人家姓名,更记不清模样,他去哪里找那女子?
这不是为难人吗?
当初就是为了找那女子,才误了回京的日子,如今主子都要同安平郡主成婚了,怎的还记挂着这事?
安平郡主和那女子……
主子到底属意谁?
五日后。
大理寺派往梅州的人回来了。
大理寺卿宋大人立即派人前往郡主府,请穆长安前去问案。
结果穆长安以身体未愈,拒绝出门。
就连郡主府的大门都没打开。
但她鞭笞百姓、强抢人夫一事,早在王婉的暗中授意下传遍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