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等我艰难挪回院子时,阿瑾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任何人陪伴在身旁。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在房间枯坐一夜。
我托大祭司将女儿的尸骨送到我来时的那座山上。
女儿死前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我会遵从她的心愿。
距离答应先帝的二十年期限,还有最后七天。
我将自己关在房中,亲自为阿瑾雕刻牌位。
第七天,宋韫州再找来时,只看见我完全漆黑的眼瞳和苍白的脸色。
他似乎被吓到了,微微皱眉道:“你怎么了?”
见我不回答,他有些恼火地踹了一脚房门。
“你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圣女的样子。”
“阿瑾呢?平时她不是最希望我来看她的吗,为什么没有出来迎接我,你把她藏哪了?”
我声音平静:“阿瑾已经死了”
他皱起眉头:
“都到这时候了,你有完没完,即使是为了跟我置气,你居然能拿女儿撒出如此恶毒的谎言。”
我还没说话,宋明嫣突然冲过来,扑进宋韫州怀中:
“阿爹,明瑾姐姐要抢我的嫁妆,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皱眉,阿瑾早已去世,又如何抢她嫁妆。
林兰拿着库房账本走了过来,委屈地靠在宋韫州怀中:
“以大小姐如今的名声,怎么可能继续为太子妃,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就是我们嫣儿了。”
“可是圣女娘娘却把库房所有好东西给了大小姐,尊卑有别,还有什么能重过太子妃之位的,这不是要诚心不合规矩吗。”
她盯着账本上的东西,眼中闪过嫉妒。
当年我成亲时,先帝曾赏过我无数珍宝,价值堪比整座将军府。
原本阿瑾婚期将至,我自然是把这些东西全留给了她。
相比之下,林兰给宋明嫣准备的则相差甚远。
宋韫州却犹豫了:“那些东西,本是先帝赏下给圣女的,恐怕……”
宋明嫣立刻委屈地流下眼泪:
“阿爹,嫣儿也是你的女儿啊,圣女娘娘身为主母,却一点都不留给我,哪有太子妃嫁妆如此寒酸的,分明就是故意让我出丑,这到时候说出去,丢的都是将军府的脸。”
宋韫州脸上的犹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