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颤抖着摘下萧景珩腰间的龙凤佩,与自己的半块严丝合缝。
苏婉柔的怒骂、士兵的呐喊、战马的嘶鸣,都化作耳鸣中的嗡响,唯有怀中那人的体温,正在她掌心一点点消散。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满地血色。
沈知意将脸埋进萧景珩染血的发间,终于读懂他那些刻意冷漠下的深情——原来每一次算计,都是为她筑起的屏障;每一句狠话,都是将危险引向自己的诱饵。
而如今,那个用生命护她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沈知意单膝跪在满地碎甲上,染血的手指死死掐着苏婉柔的咽喉。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她颤抖的手腕滴落,在泥泞中蜿蜒成暗红的溪流。
苏婉柔的瞳孔逐渐涣散,喉间发出濒死的咯咯声,而沈知意望着那张逐渐失去生气的脸,内心却空得像被剜去了心脏。
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镇北军的战旗已逼近长安城门。
沈知意却突然松开手,任由苏婉柔的尸体瘫倒在地。
她踉跄着爬向萧景珩的遗体,血水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的面容已经苍白如纸,唇色泛着青紫,再也不会睁开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景珩...”她颤抖着将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看,仇已经报了...”话音未落,泪水决堤般落下,砸在他手背凝结的血痂上。
怀中的人却毫无回应,唯有雨水冲刷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将血色一点点淡去。
突然,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沈知意猛地转身,长枪直指来人,却在看清是副将时愣住。
“少帅!
城门已破!
...”副将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沈知意怀里的尸体,眼底泛起痛色。
沈知意缓缓放下枪,低头凝视着萧景珩的面容,轻轻抚过他眉间的褶皱。
“我们回家吧。”
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却掩不住眼底死寂般的空洞。
沈知意怀抱着萧景珩的遗体,任雨水冲刷着满身血污。
当副将带着十万玄甲军的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