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翻涌,可我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你要杀了我吗。”
她恍若未闻,轻轻靠在我肩头。
“父皇的毒是你下的吗?”
即使人人都这样说,我还是想亲口问问她。
她走到我床前坐下,歪头道:“我说不是,六殿下会信吗?”
我坐在书案前,闭目不言。
可你终究杀了三哥。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转目看鱼聆,她闭着眼靠在榻边,似乎睡着了。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鱼聆已经走了。
将领们求见,说那梁国王子已经招了些机密。
我不是很懂军事,便给了徐承景和狄将军极大的自主权。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半个月后,梁国投降了。
离京时间也不短,京中日日都有奏折送来。
我将收尾的事交给狄将军,先带德安回了京城。
几日后我接到战报,说是梁国愿臣服,并割让十城入燕朝领土,且将明梁公主贬为庶人,跟着梁国使者入京。
我依制封赏诸将领。
小八带着徐承景来找我,徐承景说她不想要什么官职,只想带肃州军回去。
我准了。
她回肃州的那日,我站在城墙上送行。
她潇洒地挥挥手上马,一句官话也没有说,挥鞭带军走了。
小八和我回宫的时候,她悄声对我道:“六哥,徐老将军是不同意让肃州军去晔城的。”
可徐承景还是带兵来了。
我没有问为什么,小八也只是惋惜地叹了一声。
回宫后,我站在檐下透气。
晴光万里,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德安:“梁国使者到哪里了?”
德安躬身回道:“陛下,梁国使者已于昨日入城,现下在使馆。”
我“嗯”一声。
德安静了片刻,我看他一眼。
他的脑袋和声音一起渐渐低了下去:“还有,明梁公主出梁国后就自尽了。”
这句话我反应了许久。
自尽。
明明晨光正好,我却觉得很冷。
这种冷从心脏开始,流淌到我的四肢百骸,让我从灵魂深处就狠狠颤栗。
我从未看透过鱼聆,也没有机会再看透了。
她是如何想的,她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她究竟,有没有下毒。
对我,有没有片刻真心。
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死了。
我踩着日光回殿,看见影子在地面上伸展,腰间玉佩轻晃,好像有人轻笑着用手在拨弄它。
好似从一场大梦中清醒。
我一脚踩空,从阶梯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