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这只冤死鬼。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有人忍不住发问,看时鸣的眼神满是怜惜。
时鸣指向蹲着的黎深,却不开口。
“那是你爸爸?”
她不说话,只死死盯着他。
概是太累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黎深半仰着脖子打盹。
好心人冲他大声道:“那是不是你女儿哟?
怎么放她一个人来啊?
刚被推进去的是你老婆吗?”
被人推了一把,黎深力竭而醒,大声惊呼了一人的小名,细密汗珠在毛孔间跳跃。
我一阵耳鸣,没听到他喊的是什么。
他终于看向时鸣。
“小鸣?
你怎么在?”
“外婆被送进ICU了。”
他眉头一僵,又松,眼神闪躲:“妈妈呢?”
时鸣不语。
黎深怒不可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脾气,是不是要全世界的人围着她转她才开心!
才得意!”
他怒气冲冲拿起手机,输入了我的号码。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连一个通讯录的位置都不配有。
也看到了他通话记录中好多个“俏俏”,以及几个未接,都是我所在的医院打来的。
电话居然通了。
可惜,没人接。
想来也是,后半夜,值班医生不可能守在我的遗物旁。
“电话也不敢接了!”
黎深暴怒。
时鸣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小鸣。”
他紧紧扶住女儿的手臂,“你妈妈不能再躲了,天一亮爸爸就送你去学校,你用老师的电话打给她,她一定会接的。”
“妈妈不会接的。”
“妈妈会接的,她最爱的就是你,但她现在惹了麻烦,大麻烦,我必须和她面对面说清楚以后的安排,包括你。”
“你们要离婚?”
“你不用担心大人之间的矛盾,无论以后如何,爸爸永远是你的爸爸。”
我看到时鸣微微开口,似要喊“爸爸”,但终没说出口,只道:“你知道妈妈在哪里吗?”
“应该还躲在她们医院吧。”
黎深低声冷笑,“算什么医院?
整形小作坊罢了,这麻烦她到底要怎么解决?
难道要用命还吗?”
“我知道妈妈在哪里。”
时鸣看黎深的眼神中,已无半寸光。
“你知道?
快告诉爸爸。”
“妈妈在那里。”
说着,她伸手朝外指向一个方向。
四时鸣的手指,指向了等候区出口。
那应该是她最后能看到我时,我所在的位置。
黎深似有瞬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