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推开她,却听见她在我耳边哭着说:“是娘对不住你,是娘没护住你......”腰间的玉佩硌得生疼,我摸到母亲藏在里面的字条,字迹被水渍晕开:“城南破庙有位清虚道长,擅驱邪祟......” 供桌上的蜡烛突然爆了灯花,我看见自己落在墙上的影子正在扭曲变形,指尖长出青灰色的鳞片,像极了周家后院那口常年锁着的古井里,偶尔浮上来的怪鱼。
“娘,你看。”
我轻声说,抬起手,任由那些鳞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怪物。”
母亲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烛台。
火苗舔舐着供桌边缘的黄纸,我看见自己的牌位在火中蜷曲成灰,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在世人眼中,我早就该化作一抔尘土,不该再贪恋这人间的温度。
严呈冲进来时,我正站在火场中央。
他想拉我出去,却被我袖中挥出的黑气逼退。
那些黑气是我怨气的化身,每一丝都缠绕着周家三十八口人的哭喊声。
母亲在门外尖叫,我看见严呈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和七年前他冲进火场救我时一模一样。
“阿砚!”
他的声音穿透热浪,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绝望,“那个道士说,只要你愿意相信......” 我摇头,看着自己的手在火中渐渐透明。
原来怨气消散的感觉是这样的,像冰雪融化成水,从指缝间悄然溜走。
或许,这就是我的结局,注定要在火光中灰飞烟灭,才能还给这世间一丝清净。
忽然,严呈掏出那半块玉佩,用力按在我掌心。
玉佩发出柔和的白光,那些青黑色纹路竟开始迅速消退。
我听见母亲在门外念着什么,是儿时她哄我入睡的歌谣,混着严呈急促的心跳声,在火光中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别放弃,求你。”
严呈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汗珠滴在我面颊上,“我带你去见清虚道长,他说有办法......” 我看着他眼中的自己,不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那个穿着月白色襦裙、在槐花树下轻笑的少女。
或许,我该再信一次,信他,信这世间还有值得我留恋的美好。
火势越来越大,严呈将我护在怀里,用身体替我挡住掉落的房梁。
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