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出声音,任他发抖哭泣都是可以的。
他状态好的时候,能在被子里哭到昏厥,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但那能让他在之后的半个残缺夜晚里没有知觉地好好休息。
可更多时候,他状态并不好,常常在窗台上枯坐一夜,盯着外面的死寂,不受控制地想要与它融合。
他太孤独了,求生本能告诉他这个答案,可长期的习惯让他不想改变这个现状。
而现在似乎有所不同,怀连遇到了一个会对他好的和他长得一样的残魂。
他叫阿连,他们现在是朋友,他们每天都有一段美好的二人时光。
“阿连。”
‘我来了,需要我做些什么?’
阿连缓缓出现,接住怀连朝他伸过来的手。
‘怀连,你看,我现在能触摸到你了。’
怀连愣愣地看向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触感软绵绵的,很不真实,又确实触碰上了。
他又开始没来由的想哭,不同的是,这次阿连也在。
‘这么多天,天天陪你干坐着,无聊死了,现在我可以为你做更多事,只要你需要。’
感谢黑夜,让他显得不那么狼狈,怀连想。
‘想不出来的话那就抱抱吧,亲密的肢体接触会让你感到开心吗。’
怀连被霸道地抱紧,他感觉自己被一朵云包裹,他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他怕一动,这朵云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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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是在地板上被母亲叫醒的。
母亲好像很不开心,因为大早上的,他把她吓了一跳,还有,他要迟到了。
他匆匆收拾好自己前往学校,身边有阿连一起。
他没有注意,在他头顶上的阳台,母亲正在浇花,而她的视线却停留在他偏头跟空气自言自语的异常动作上。
怀连很开心,这是阿连第一次在白天出现陪他上学,或许是身边有人的原因,今天的他,走在阳光下。
往后有阿连在,他会一直正常下去。